睡到半夜,她被外面哗哗雨声惊醒。
坏了,她花了高价买的灰膏还放在院子里!
林飒英赶紧穿上衣裳去叫林虎跟林根生。
但爷俩睡得跟猪似的,怎么踹都踹不醒。
眼看雨越来越大,林飒英只好自己过去。
等她冒雨来到工地,却发现三袋子灰膏整整齐齐的码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面。
院子里其他的东西,也都被收拾了过来。
就在林飒英纳闷这是谁做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杂物后面走了出来。
“林同志!”
“祁教授?!”
林飒英震惊,“你怎么会……”
祁峥笑道:“我睡着之前看着这天不太对劲,就和林虎提前要了钥匙过来收拾,没想到还真的下雨了。”
林飒英感激不已:“谢谢祁教授,要不是你的话,这些灰膏就不能用了。”
祁峥拿了两个马扎放在棚子下面:“林同志,这雨看着还要下一会,等停了再走吧。”
林飒英没有拒绝,这黑灯瞎火的,冒雨赶路危险。
等林飒英坐下和祁峥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的头发和衣裳都湿了。
她要去生火,想让祁峥烤烤,虽然是夏天,但晚上气温低,还是有感冒的风险。
祁峥:“不用,我身子没那么弱,之前下放的时候,冬天我和我父亲去修水库,我棉袄都湿了,也没生病。”
林飒英叹气:“冬天修水库那也可太受罪了。”
祁峥:“我干了两个月,连生了十年冻疮,现在一到冬天就要复发,用了很多药都不管用。”
“我看看。”
林飒英拉过祁峥的手,仔细端详,“冻疮分了好几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治疗方法,你手背上有色素沉淀,但是没有留疤,属于比较严重但又不是那么严重,我正好会点偏方,等过几天我去采药,你拿着回京城,等冬天发作的时候涂抹上。”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使用方法,却没有注意到祁峥的耳朵已经红的快滴下血来。
祁峥目光落在林飒英的侧脸上,在她英气的眉眼,挺拔的鼻梁,红润的唇瓣上划过,专注,贪恋。
“对了!”
林飒英猛地起身,冒雨跑到院墙边,从那边的水缸里掏出来一件衣裳。
“哈哈哈,还真有!你快穿上!”
她递给祁峥,“这是去年我怕水缸冻坏了,给水缸穿的,结果气温太低,还是冻坏了,他们三个懒得要命,也没有把衣裳拿进去,就随手扔到了里面,我看了,很干净。”
祁峥笑着道谢,把白衬衫脱下来,穿上干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