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到了27楼,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安静的长廊里只剩下两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何景炎在房门前刚把许棠放下,她身子一软,胃里翻江倒海,“呕”的一声,尽数吐了出来。
带着浓浓酒味酸腐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空气里,吐了两人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何景炎眉头死死蹙起,洁癖几乎要冲破理智,可看着她难受得发抖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冷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地抬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耐心,等她吐完。
许棠吐完以后瘫软在墙边,眼神涣散,脸颊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
何景炎垂眸看着自己昂贵的西装,又看了看她沾满污秽的衣服,脸色沉得吓人,一句话也没说。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指纹解锁大门,抱着人直接去了浴室,然后把人扔到了浴缸里。
他直接脱掉两人身上满是污秽物的衣服,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面放水。
许棠躺在浴缸里不省人事,只有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的时候,刺得她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很快温热舒服的水漫上来,她又昏昏欲睡过去了。
何景炎先给她洗了澡,把人裹上浴袍抱到卧室的大床上,这才重新回到浴室,给自己清洗。
然后又清理了门口的狼藉,泡了一杯蜂蜜水端着,这才重新回到卧室里。
卧室的大床上,许棠裹着浴袍,蜷着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大床边缘,随时一个翻身就要从床上掉下来。
何景炎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见这一幕站在原地怔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睡姿还是这么差。
心里那抹异样的情绪好像已经裂开了口子,慢慢扩大。
他眉头轻蹙,抿着唇盯着床上那抹略显娇小的身影,一分钟后,才继续往里走。
走到大床旁边,他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弯腰把人抱起来,往中间挪了一些位置,动作无意识的放得很轻。
怀里的人好轻,好瘦。
不是已经找了有钱的男人,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何景炎弯着腰撑着手臂站在床边,近距离看着这张七年未见的脸,墨色的眼底情绪翻涌着,他抬起手慢慢伸过去,在快要触碰到许棠脸颊的时候,突然将手捏成了拳头,收了回来。
他站直身子,径直转身离开了卧室。
在客厅拿上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后,静静地看着窗外。
京市一如既往地繁华,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透露着这座城市背后那一丝丝的奢靡。
天玺湾公寓是他去年从罗马回来以后,恢复身份了才买的公寓楼。
公寓买下来后,他过来住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间他还是喜欢回别墅那边,跟爸妈住在一起。
虽然免不了被念叨,不过他还挺享受的。
那几年不能见家人,不能见朋友的黑暗日子,一个人太孤独了。
现在,好像更喜欢热闹一些......
指尖夹着的,只吸了一口的烟已经燃尽了,烫在手指上,何景炎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直接用手指捏灭了烟头。
身体的痛哪有心脏的痛令人窒息。
身体上的伤,时间长了总会结痂,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