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叉。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C
这什么破题?
两个奔跑的小人,不是注意行人,难道是注意超人?
“这题出得很有问题。”她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图画得太有误导性了,这种奔跑的姿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赶时间的上班族。”
顾迟从她手里抽走手机,低头扫了一眼,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输不起?”
“谁输不起了?”沈月真梗着脖子反驳,“这是逻辑问题。儿童和行人,难道不是一个大类吗?选项设置得就不严谨。”
“沈月真,你还是老样子。”顾迟闲闲地靠回车门上,目光玩味,“自己搞不定的事,就全是别人的问题。”
这话太熟悉了。
高二那年,数学大题的辅助线她怎么也画不出来,急得直掉眼泪,也是把卷子一推,气鼓鼓地说:“这题出得超纲了,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年级该做的。”
当时顾迟也是这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夺过她的笔,三两下画好线,解题步骤写得清晰又漂亮。
他把卷子推回来时,说的也是这句话。
“自己搞不定的事,就全是别人的问题。”
记忆上涌,瞬间淹没了她的防备。那些午后阳光下的争吵,那些夹杂着少年汗水味的习题册,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脸,不去看他。
顾迟却不打算放过她。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困在车门与他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再说了,你连交通标志都认不全,还想开车上路?”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想为我国的交通拥堵事业,再添一份力?”
沈月真拍开他的手,“你离我远点。”
“怕什么?”顾迟非但没退,反而又逼近了几分,气息洒在她耳畔,“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气息将沈月真牢牢网住。
她被迫仰起头看他。
顾迟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那里的皮肤白皙细腻,脆弱的血管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脉络,随着心跳轻轻搏动。
小鹿下一秒就会被猛兽撕开喉咙。
他喉结滚动,有一种疯狂的冲动,想俯下身,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个只有他能留下的印记。
这张脸,他想了三年。
每一个在异国他乡无法入眠的深夜,他都靠着回忆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