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大红花的李同志站了出来,本来听着顾栩夸他热心肠他还有些惭愧没帮上,现在到了这样关键时刻他肯定要站出来作证。
“我能作证,经过时那位蒋同志还出声骂这位小同志。说‘让你绑你不绑,怎么不去死。’我想说绑应该就是绑这个腿了。
当时正强行绑顾小同志的腿,我想她向我招手时是想让我帮助她,可又碍于母亲的严厉不敢明说。
可她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回到钢厂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不也是拾金不昧吗?”
顾栩朝李同志投去感激的一笑,这人她真是找对了。
“人家学雷锋同志都站出来了,这位蒋同志你还有话说吗?”
蒋琳看着台上顾栩的嘴脸,嘴唇颤抖着。
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不是不想想冲上台去把她的脸撕了,她不过就是个杂种,不是什么连长女儿!
可又不敢,这篓子捅出来是自己的脏事,连带着振东琳琳也不光彩。
理智回笼后才看到台下都是看笑话的,自己在台上说了多少不体面的话。
只能掐着自己的手强压着怒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顾栩看蒋琳头压得低低的,没有得意,没有开心,心里很平静。
她向台下鞠了个躬,
“我替我母亲在这里向厂长道个歉,同时在此做个反面例子。”
“不是自己的钱不该拿,拿在手里也不会安心的。”
厂长带头鼓掌,台下骤起一片掌声,
“虽然做父母的不怎么样,但这孩子敞亮,该表扬!”
“没错,就是该把厂里的蛀虫给揪出来,人人都啃厂里一口,这样怎么能发展得起来!”
“这是败坏风俗!幸好这是个实诚娃,要不搁谁都得被这笔钱砸晕,要表扬!!要学习!!”
厂长走上台,接过副厂长递来的话筒,
“顾小同志你就是厂里的督导先锋,我代表厂里表扬你!”
然后侧头向副厂长问了一嘴,“猪肉还有吗?”
“有的有的。”
随后拿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一斤猪肉,“这是奖品,希望你以后能当个小督导员,监督大家的行为!”
这一斤猪肉台下哪个不看红了眼,能被评优评先的全厂也才几个人。
这比给一张肉票还要划算,紧着点能连着开两三天的荤呢!
陈银玲家属区原本都恨不得把头栽地里去了,听到这一斤猪肉眼睛都能发光,顿时不羞不臊了。
都想上台替顾栩接过来,那一刻连晚上用来做什么菜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