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浑身发抖,突然朝着被押解着的施暴者冲过去拼命捶打撕咬:
“我杀了你们!还我女儿!你们这些畜生!”
警察连忙隔开她,她却疯了一般挣扎:
“我女儿都没了,我要他们偿命!”
姐姐拉住摇摇欲坠的她:
“妈妈,妹妹的后事还没处理……”
在警察的带领下,他们终于见到了我的尸体。
妈妈扑到冷藏柜前,颤抖着抚摸我苍白冰冷的脸:
“知意,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是妈妈瞎了眼,是妈妈错了!你起来打妈妈好不好?”
姐姐跪在妈妈身边,抱着我的尸体,肩膀剧烈颤抖:“妹妹,我对不起你,我把一切都给你,你起来好不好?”
爸爸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扇自己巴掌祈求我的原谅。
他们的哭声撕心裂肺,响彻停尸间。
最后,我的尸体被送去火化。
我以为我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
却没想到还是没能彻底离开。
我漂浮在爸妈和姐姐身后回了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去。
反而越发浓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
妈妈整日对着我的旧物流泪,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自责的话,看爸爸的眼神里满是怨怼。
爸爸也日复一日地痛恨自己。
最后还是走到离婚的地步。
他们变卖了大部分家产,捐给了一家心理咨询机构,专门为被解救的那些女孩提供心理帮助。
爸爸说,这是他唯一能为我做的了。
姐姐换了一份很累的体力工作,仿佛这样就能忘记痛苦。
每个月的工资几乎全寄去了我曾经支教过的大山,资助那里的孩子读书。
妈妈总会独自一人去我的坟前,从天亮坐到天黑。
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话,一遍遍道歉:“知意,妈妈来看你了,对不起啊,我的知意。”
她把那条亲手织的围巾围在墓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刻着我名字的石碑。
这天清晨,妈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