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黑,平日里彪悍如她,这会也着实有些慌了。
但她仍旧逼迫自己脚步不能停,必须走,只有走才能找到出口。
许是神明保佑,走着走着,她竟看到山里有一处亮光,橘黄色的,暖融融的,她不顾一切的朝着亮光走去,那有可能是守山人的木屋。
这山里常有人进山打猎,猎户们有时需要歇脚,说不定现在那屋里就有猎人在,就能告诉她出去的方向了。
她抬手正要敲门,里头却率先传来一声闷哼,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
她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是喘息。
粗重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像是在跟人较劲似得,又像是终于忍到头不肯再忍了。
她的脸腾得就烧了起来。
她早就不是未经事的小姑娘了,她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她想走,可脚却像是生了根似的,脑瓜子里也闹哄哄的,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听下去,可耳朵却像是有自己的主意,把那些声音一字不漏的全都收了进来——
“陶七榆!”
“老子迟早要收了你!”
陶七榆没想到在这山林里,竟然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那男人还喊着她名字在做那种下流的事情!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着好像是……是裴正?
裴正?
该不会这房子就是他的吧?
声音隔着门板断断续续的往外传,有些模糊,却更勾人,就像隔着层纱看灯,朦朦胧胧,却又勾人的心噗通扑通直跳。
里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以为是他听到她的动静了,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可下一刻,那喘息又起来了,这回更重,更急,像是潮水涨到了最高处,马上就要漫过堤坝。她听见木床板吱呀吱呀地响,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样子——粗糙的大手,硬邦邦的、青筋微凸的手臂,还有隔着衣裳都能觉出的、结实得硌人的胸膛,以及……以及那……
老天爷!她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她的脸蛋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紧咬着嘴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里头的人。可这欲望一旦燃起,便跟那熊熊大火一样,怎么都浇不灭了。她也是个是正常的,有需求的女人,越是不想,就想得越是疯狂,连带着心跳都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
里头忽然又静了。
这回是真的静了,连喘息都没了,只余下松脂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她僵在原地,手指攥着裙摆,攥得骨节发白。
然后她听见里面的人带着餍足般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