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晚接过信,拆开。
纸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归晚,此乃假死之药。若你已想明白,便服下。七日后药效发作,我与你兄长已为你安排妥当。”
她捧着信看了许久,才打开那只木匣。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药丸,色泽暗沉,毫不起眼。
她凝视片刻,指尖将它拈起,送至唇边,平静地吞下了药。
2
林归晚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
大火之后,她便得了失眠症。
每到夜深,脑子便像不受控制一般,翻来覆去地搅动着那些旧事。
她和容钰,原是青梅竹马。
彼时他虽贵为太子,在她面前却永远温柔体贴,没有半分架子。
她小日子疼得厉害时,他会亲自下厨煮一碗姜汤,怕她嫌辣口,还要悄悄搁一勺红糖。
夜里她疼得睡不着,他便将她揽在怀里,掌心覆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揉,揉到她沉沉睡去,也不肯抽手。
有朝臣进谏让他充盈东宫,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沉下脸,说:“孤的东宫,有归晚一人足矣。”
婚后第三年,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皇后娘娘送来的补药一碗接一碗,可每一碗都被容钰挡了下来。
他将药碗搁在一旁,握住她的手说:“孤才舍不得让归晚受这些苦。孩子的事不急,咱们慢慢来。”
那是林归晚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后来,沈青禾便出现了。
容钰从江南回来,身边多了个孤女。
起初她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可渐渐地,那些本该只属于她的温情,被他一点一点地分了出去。
他看沈青禾的眼神越来越柔软,他留在沈青禾房中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不顾朝臣反对,执意纳沈青禾入东宫,当夜便宠幸了她。
林归晚记得那一夜她坐在窗前等了很久,直到天边泛了白,他才回来。
她像个疯子一般冲上去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