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总得说些什么,才能消除二人之前的隔阂,
可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
李恺颓然叹气,
而明玉恬却地站起身来,
吓了李恺一跳!
明玉恬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生锈的木偶,但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疏离。
李恺心里更加慌乱,
只见她朝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殿下公务繁忙,臣女就不打扰了,臣女告退。”
说完,她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李恺急了,终于忍不住叫住她:“恬儿!”
明玉恬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努力掩饰过的平静语气嘱咐她,“……路上小心。”
顿了顿,他的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讨好与慌乱:“恬儿……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孤让人做好了送去相府。”
见明玉恬依旧不语,他急切地又问:“还有……恬儿想要什么样的新婚礼物?尽管提,孤都依你。”
李恺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他与明玉恬自幼玩在一处,彼此知根知底。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撒娇耍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今天的明玉恬,陌生得让他感到害怕。
方才他那样说她,
她却不哭不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李恺隐隐觉得,
她的清醒、冷静与理智,像一把冰冷的刀,正一点一点割断他们之间的情分。
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莫名其妙地感到害怕,并且执拗地想让她变回以前那个天真活泼、对他百分之百信任的明玉恬。
然而——
明玉恬缓缓转过身,朝李恺行了个蹲礼,平静又冷淡地告诉太子:“多谢殿下关心,家母安排了车驾接送,臣女不会有事。”
“臣女刚刚才吃完点心,眼下并没有什么想吃的。如果想吃,臣女会告诉殿下。”
“以及,”明玉恬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臣女和殿下的大婚已经很隆重,皇上皇后亦各有赏赐,就不需要再额外添加什么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