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磕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听见头顶传来声音。
她抬头,看见一个铁皮柜子正朝她砸下来。
还没反应过来,剧痛就从腿上传来,她整个人被压在柜子下面,动弹不得。
烟雾中,她看见陆知意站在不远处。
她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恐惧,然后转身跑了。
“救......”她想喊,声音却被烟雾呛了回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20岁的沈既白从病房里冲出来,怀里还搂着陆知意。
陆知意哭喊着“我好怕”,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既白抱着她,目光看见宋时雨时,脚步停了一瞬。
“既白,我好怕!我们快走啊!”陆知意眼泪糊了一脸,“那边火好大,快走啊!”
沈既白咬了咬牙,搂着陆知意转身跑了。
宋时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烟雾越来越浓,她咳得喘不上气,腿上的疼已经麻木。
消防员把宋时雨从柜子下面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担架抬上救护车,她听见护士在议论:“压太久了,右腿骨折,再晚一点腿就保不住了。”
“听说火不大,就是有人误开了灭火警报器,烟雾太大才显得严重。”
“谁开的?这么没素质......”
“不知道,好像是个女的,大半夜和男朋友来开烫伤膏,那点小伤......”
宋时雨闭上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
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是20岁的沈既白发来的消息。
“时雨,你是不是推了知意?你给她道个歉吧,这件事就过去了。”
宋时雨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上面还有消息,但她看了这一条就没兴趣再往上看了。
她又哭又笑,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绝望又无助。
三天后,她拄着拐杖,一个人办了出院手续。
腿上的石膏还要很久才能拆,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走路会有点跛。
她听了,没什么表情。
倒是来接她的导师看见她这副模样,哭着自责。
“都怪我,来的太慢了......”
宋时雨边收拾着行李边安慰导师,两人前往机场。
登机广播响起。
她拄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登机口。
右腿还在疼,走路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她却感觉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能离开这里,离开沈既白。
窗外,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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