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嫡长子,肯定继承家业,但大哥稳重,不像薛子扬那么张扬跋扈,对她们这些庶出 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大姐迟早要嫁人。
那家里......是不是就能多看她一眼?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野草,疯长。
她赶紧压下去。
不能想。
想了 ,就是罪。
她抬眼,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
薛妍轻轻吐出一口气。
嘴角 ,极轻微地 ,弯了一下。
又很快拉平。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薛孟手里那两颗铁核桃,咔啦咔啦地转,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冷风夹着雪沫子卷进来,烛火猛地一晃。
进来的人穿一身深色长衫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 但颜色暗 ,不显眼, 只在走动时隐约泛着细光, 肩上落着雪 ,已经化了 湿了一片。
他身姿挺拔 ,像雪地里的竹子, 步步沉稳。
看上去四十多岁, 面容清癯, 眼角有细纹, 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让他看起来更添几分威严, 像个读书人, 温文尔雅。
可那双眼睛, 抬眼看人时, 里面的光却冷得骇人。
傅昭。
薛孟当年做土匪时的幕僚, 军师, 薛家能顺利洗白 ,大半是他的谋划, 后来他留在薛家 ,成了薛长舍的老师 。
再后来 ,又是薛子辞的老师, 如今是薛家大管家, 里里外外, 什么都管。
看见他来 ,堂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连薛孟都停了手里的核桃。
傅昭没看旁人 ,径直走到薛孟身边 ,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声音很轻 ,旁人听不见。
只见薛孟脸色骤然一变 ,眼睛猛地睁大 ,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地上。
他和傅昭对视一眼, 傅昭微微点头。
薛孟脸色铁青。
他霍地起身 大,跨步走到薛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