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夫之妇还勾引男人,不要脸!”
“丞相这一家子什么玩意儿!”
“浪蹄子!”
沈慕慈被人群围在中间,推搡、唾骂、指指点点。
她看见有人趁乱伸脚,狠狠踹在沈父的腰上。
沈父闷哼一声,想要爬起来,可双腿毫无反应,只能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一样在地上挣动。
可即使如此,他还朝她扯出笑容,无声让她别担心,让她走。
父亲含着金汤勺出生,是先帝亲口夸过的‘玉面丞相’,是满朝文武敬重三分的朝堂重臣。
他这一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沈慕慈双眼赤红,拼命挣扎,指甲断裂。
“赵昭宁在污蔑!她设计陷害我父亲!顾宴!你说话啊!你是大将军,我父亲在救人,不是非礼!你帮我解释啊!”
6
顾宴站在三步之外,低头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目光从她身上淡淡扫过,像看一个不相干的疯妇人。
“这位夫人,你我素不相识,你几次三番纠缠于我,实在让我困扰。”
“在下只是一介寻常百姓,已有家室,还请夫人自重,莫要再闹了。”
人群的唾骂声更大了。
沈慕慈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她看着顾宴护着赵昭宁退出人群。
她很快被人群围住,不远处的父亲同样。
拳脚和臭鸡蛋砸在他们身上,原本的伤口再度裂开。
看着父亲被戏耍似的踹来踹去,却连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
沈慕慈嘶吼着爬到他身边,将他护在怀里。
“父亲......父亲......”
沈父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
两人衣裳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沈慕慈死扛着,视线开始颠倒模糊。
要死了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