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她的手,柔声继续。
“那日在御花园,你偶遇殿下,失手落水的帕子,不正是殿下亲自为你拾起的么?”
盛婉清尴尬的嗫喏。
“我,我没有。”
“还有上元灯节,你与殿下在月老树下说的话,姐姐也听见了。”
“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殿下说,他亦然。”
盛婉清惊慌失措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姨娘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上一世,我只以为,他们不过是恰好同时在祈愿。
而太子求的一人心,是我,毕竟我才是正儿八经被指婚的太子妃。
当然,这些都是太子告诉我的,我信了。
他们在我面前,从没有丝毫逾矩。
到死才明白,那不过对圣旨的畏惧,对皇权的渴望。
我,不过是个工具。
我看向盛怒的父亲,再次叩首。
“父亲,女儿此举,既能成全妹妹,也能保全盛家。求父亲成全。”半月后,东宫的聘礼如流水般抬进了盛府。
整整一百二十抬,朱漆描金的箱笼从街头排到巷尾。
上一世,我的聘礼是八十八抬。
虽也风光,却远不及今日这般,几乎是将半个东宫都搬了过来。
柳姨娘站在门槛内,看着那些箱笼,嘴都合不拢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盛婉清羞怯地站在她身侧,穿着一身新制的粉色罗裙。
父亲的脸色依旧不算好看,但面对皇恩,也不好再说什么。
上一世,我在这里接旨谢恩时,盛婉清躲在房里哭肿了眼。
这一世,她成了主角,我成了看客。
当一身玄色锦袍的太子李昭,亲自踏进盛府大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