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乔鹿灵正侧躺着，蜷曲身体，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睡觉姿态，她的怀里抱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小猫也睡得正香，四仰八叉地摊在她臂弯里，肚皮一起一伏，粉色的爪子偶尔蹬一下，像是在做梦。
她微微蜷着身子，把小猫护在胸口，那姿势乖巧得像一幅画。
霍占站在门口停顿片刻，眼底没什么表情。
他迈步走进来，步子不重，但乔鹿灵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到霍占那张冷冰冰的脸，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她下意识地把小猫往怀里又搂了搂。
小猫被挤了一下，“喵呜”一声，不满地拱了拱脑袋，又继续睡了。
霍占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那只猫身上，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他有洁癖，乔鹿灵比谁都清楚。
上次她不小心把汤洒了，他让她用嘴去舔地板。现在她抱回来一只满身是毛，在外面野惯了的小东西……她不敢想他会怎么发火。
“哪儿来的？”霍占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花……花园里捡的。”乔鹿灵小声说，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谁丢的，缩在花丛里叫，好可怜……我就想，想养两天，等它大一点就……”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因为她看到霍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眼眶开始泛红。
怀里的猫还睡得没心没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小爪子踩了踩她的衣服，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霍占低头看着她那张小脸，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
她抱猫抱得那么紧，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可怜巴巴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其实，他并不打算把那只猫怎么样。
一只猫而已，只要不碰到他，不在他的床上乱踩，他也不会怎样。
但他偏不说。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咬着牙护着那个小东西，明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在努力忍着，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恶劣地想逗她。
“想养？”他又问了一句，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乔鹿灵以为他生气了，赶紧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整个人慌得不行。
“我……我不养了，主人，我明天就把它送走……”她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