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什么。
骨子里的东西，藏得再深，也总会冒头。
宋檀每天忙着给孩子们上课，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但周厌自己知道，他需要发泄。
于是每天早上，等宋檀开始上课，他就出门去山上。
槐江周围都是山，连绵不绝的，藏着无数野物。
周厌每天在山里跑，追野兔，撵野鸡，偶尔遇上野猪，也能周旋几个回合，用那把不过他手掌那么长的小刀将那猪在山上就分解好，给宋檀带回去最嫩的肉来。
他不带枪。那把枪在宋檀枕头底下，他没要回来，也不需要。
对付这些东西，用刀就够了。
宋檀发现他每天都出去，问他去干什么，他就答“锻炼”。
宋檀狐疑地看着他，没多问。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一晃大半个月便过去了。
许蝉已经来了大半个月，教低年级教得有模有样。
宋檀省了不少力气，偶尔还能偷个闲，坐在二楼画室里晒晒太阳，画画稿子。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周厌照例出门了。
许蝉在客厅里带着几个小孩子读拼音，宋檀在二楼备课。楼下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混着窗外的鸟叫，一切都那么安宁。
然后，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巨响震得整个院子都抖了一下。
许蝉的声音戛然而止，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
宋檀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门口涌进来一群人，少说有十几个。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脸横肉，他身后跟着刘三儿，还有几个纹身男，个个都是一脸凶相。
刘三儿指着屋里：“就是这儿！那个娘们就在里面！”
光头大手一挥：“进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院子，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宋檀脸色一变，冲下楼。
许蝉已经护着孩子们退到墙角，脸都白了。几个小的吓得直哭，被大的捂住嘴。
宋檀挡在她们前面，看着那群人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