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上锦浑身一僵,好似听不懂医生说的那三个字。
就在他犹豫着伸手想摸妈妈的脸时,徐若瑶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柔软。
“锦哥,嫂子可能是不愿面对我和孩子,所以联合医生做这一出戏。”
“你别逼她了,等她想明白了,会接受我和孩子的。”
“我累了,你陪我和宝宝回房休息好吗?”
傅上锦死死地盯着妈妈惨白的脸。
好一会儿,冷嗤一声。
“俞芳菲,不管你接不接受,瑶妹给我生下孩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果你还想跟我结婚,就必须接受,你好好想清楚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陪着徐若瑶离开。
我走到妈妈身边,把脸埋进妈妈冰凉的手掌心里。
到头来,我还是失去了妈妈。
可至少这一次,她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妈妈的遗体被放置在停尸间整整三天。
我不断地哀求傅上锦。
让妈妈尽快入土为安。
可他始终认为,妈妈是在演戏。
“告诉你妈,我再给她一天的时间,要是再不滚来跟瑶妹道歉,我们就彻底分手!”
可妈妈已经死了。
她滚不过来了。
她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无人问津时,他却守在徐若瑶身边阖家欢乐。
我恨他!
恨不得咬烂他的骨肉!
“傅上锦,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
傅上锦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扇我一巴掌。
就在这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傅总,好消息,老夫人的手能动了,也能说话了!”
他刚抬脚,忽然想到什么。
扭头冷声吩咐保镖。
“把俞芳菲带过去,给我妈磕头赔罪!”
……
傅上锦欣喜若狂地赶到疗养院。
只见奶奶坐在轮椅上,手艰难抬起,小小声喊他的名字。
“妈……”
傅上锦眼眶红润,激动上前。
“啪——”
一个用尽全身力气的巴掌,让傅上锦愣在原地。
奶奶指着傅上锦,手不断地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菲菲……她……她没有……虐待我……”
傅上锦浑身血液冻结,他嘴唇颤了颤。
“怎么可能?你身上的伤都是证据啊!”
“那是……徐若瑶弄的!”
傅上锦踉跄后退,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保镖架着妈妈的遗体走进房间。
傅上锦扑上去,疯狂地摇晃妈妈。
“俞芳菲,你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虐待我妈?你说啊!”
保镖出声提醒他。
“傅总,俞小姐她,已经去世了!”
“去世三天了!”
傅上锦僵住。
他这才发现妈妈的身体冷得可怕。
可他还是不相信。
不愿相信。
“菲菲,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不生你的气了,我不怪你了,你看看我……”
他双手颤抖地捧起妈妈的脸,不停地亲着她已无血色的唇。
我只觉得恶心透了。
冲上去,用力推他。
“我不准你碰我妈妈,你不配!”
可怎么也推不动。
我上手抓,用嘴咬。
他就像没有知觉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突然。
“啊——”
傅上锦如绝望的困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紧紧地把妈妈的身体抱进怀里。
滚烫的眼泪疯狂地砸在妈妈冰冷的身体上。
我鼻酸眼胀。
妈妈。
这个男人,终于发现,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