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朋克：从被逐开始

徐默站在破旧的机械工坊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扳手，指甲嵌进掌心，渗出几缕血丝。
“签字吧。”管家老李递过来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眼神躲闪，“族长说了，只要你自愿放弃继承权，工坊里的东西随你拿一件。”
徐默没接那张纸，目光越过老李的肩膀，落在工坊里那辆报废的蒸汽机车上。车身锈迹斑斑，蒸汽管断了大半，轮*上全是裂纹。
他认得这辆车。五年前父亲最后一次出诊，就是开着它走的。半路蒸汽管爆裂，机车翻进山谷，父亲再也没回来。
“我妹妹呢？”徐默的声音很平静。
“薇小姐已经改姓了，现在是徐家的嫡女。”老李叹了口气，“默少爷，你认命吧。你父母都死了，你又是个灾星，徐家容不下你。”
周围站满了族人，有的低头假装看地面，有的满脸不耐烦。徐默的叔父——新任族长徐天德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冷笑。
“徐默，别拖延时间。”徐天德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病死前就说你是灾星，现在你父亲也死了，你还想害死全族不成？”
徐默终于接过那张纸，钢笔在签名处停了三秒。
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刀刻。
“车归我。”徐默指着那辆报废的机车。
徐天德皱了皱眉，随即冷笑：“一辆废铁？随你便。”
工坊的门被砰地关上。铁锁砸进锁扣，发出刺耳的声响。老李从里面拎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皮箱，扔在徐默脚下。
“这是你父亲最后留下的东西。”老李说完，转身就走。
徐默蹲下身，打开皮箱。里面只有一把扳手、几张泛黄的图纸，还有半块发黑的齿轮。
扳手很沉，暗红色的锈迹下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纹路。徐默握着它，指腹划过那些纹路，突然感觉掌心一阵滚烫。
“嗡——”
扳手上那些锈迹竟然开始剥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金属表面露出青铜色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亮起微弱的蓝光。
徐默愣住了。
他的脑子里突然涌入无数信息——蒸汽机的结构原理、齿轮的咬合公式、甚至还有...机械生命体的激活方式？
“这是...”徐默翻看扳手，手都在发抖。
齿轮之心。上古机械师遗物。
信息就这么涌进他的脑子，像是有人直接把记忆灌进来。这把扳手能拆解万物，重组创新，甚至能让机械拥有生命。
徐默猛地回头，看向那辆报废的机车。
机车的蒸汽管断裂，锅炉早就凉透了。但只要扳手在手里，他莫名觉得自己能找到所有问题。
他把皮箱往怀里一塞，大步走向机车。扳手碰到第一根断裂的蒸汽管时，蓝光一闪，那些裂纹竟然开始自动愈合。
“这不可能...”徐默喃喃自语。
但事实摆在眼前。断管上的锈迹褪去，金属表面重新变得光滑。一分钟后，那根蒸汽管就恢复了原样，甚至比原来还要结实。
徐默深吸一口气，继续下一根。
三小时过去，天色暗了下来。
机车恢复了大半，蒸汽管、轮*、制动系统都已经修好，就差锅炉。徐默蹲在锅炉旁，用扳手敲了敲锅炉外壳，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声。
“锅炉裂了...”他皱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机车的轰鸣。几辆装甲蒸汽车从街道那头冲过来，车头挂着伯爵府的徽章。
徐默警觉地站起来。
头车停在十米外。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跳下来，手里拿着通缉令。
“小子，见过这个没有？”男人把通缉令举到徐默面前。
那上面画着一台巨大的机械怪物，浑身冒着蒸汽，眼睛通红。通缉令下方写着：暴走蒸汽兽，极度危险，悬赏五千金币。
徐默心里一紧。
他见过这东西。图纸上画过，父亲留下的那些图纸里，就有这个机械兽的设计图。
“没见过。”徐默摇头。
“放屁！”男人突然掏出一把蒸**，枪口顶在徐默额头上，“刚才伯爵府监测到三十米范围内有机械激活信号，就在这儿！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修了什么东西？”
徐默的手心全是汗。
他下意识握紧了那把扳手。扳手表面的蓝光若隐若现，随时可能亮起来。
男人盯着徐默手里的扳手，瞳孔猛地一缩。
“你这把...”话没说完，机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
锅炉炸了。
黑色的蒸汽冲天而起，把徐默和那男人炸飞出去。徐默重重摔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那辆机车竟然自己动了。
蒸汽从破裂的锅炉中喷涌而出，形成巨大的黑色云雾。几根断管垂下来，像是触手一样甩动着。更诡异的是，机车的轮*开始自己转，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呼吸。
“这东西活了。”有人颤声说。
徐默眼睁睁看着那辆机车站起来——没错，站起来。
四个轮*变成了四条腿，车身拉伸变长，车头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全是滚动的齿轮和蒸汽。它冲着那几辆装甲车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跑！”男**喊。
但已经晚了。
机车抡起一根断管，直接砸在头车上。装甲车被砸飞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撞进路边的墙里。剩下的装甲车慌忙倒车，但机车四腿飞奔，追上第二辆车，一口咬断了蒸汽管。
徐默愣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了。
这把扳手不只是能修机械，还能让机械活过来。而他刚才修理的那辆机车，此刻正按照图纸上“暴走蒸汽兽”的模式在进化。
“操。”徐默骂了一声。
男人爬起来，举枪对准徐默：“逮捕他！这小子在制造机械怪物！”
几个士兵围上来，蒸**全部对准徐默。
就在这时，机车突然转头，朝徐默冲过来。
四蹄震地，地面都在颤抖。
士兵们吓得纷纷后退，男人还想开枪，但机车已经冲到徐默面前，然后——停下了。
它俯下身，用那裂开的“嘴”轻轻蹭了蹭徐默的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徐默能感觉到它的友善，甚至还有一丝...依恋。
男人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控制了这个怪物？”
徐默没回答，直接翻身骑上机车。
地面再次震动，机车四条腿开始发力。
“开枪！快开枪！”男人歇斯底里地喊。
但**打在机车上，只溅起一串火花。徐默抓紧机车的把手，闭上眼，尝试用意念指挥它。
“往前走。”
机车猛地一跃，直接跳过了三辆装甲车。
夜风呼啸，徐默回头看了一眼那破败的工坊，又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徐家大宅。
我会回来的。
他握紧扳手，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身后，男人对着通讯器大喊：“报告伯爵大人，暴走蒸汽兽...已经被人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