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砚生,玄阳子的悬疑推理小说《聊斋故事锦集》,由网络作家“淘气的李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淘气的李涛的《聊斋故事锦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小清河蜿蜒而过,河上有一渡口,因两岸遍植桃树,春来桃花纷飞,落满渡口,故名桃花渡。渡口旁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多以捕鱼、种桃为生,日子过得清淡却安稳。,独独立着一间破败的茅屋,茅舍无墙,仅以茅草围之,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外加一个破旧书箱,便是全部家当。屋主人姓柳,名砚生,本是江南苏州府人氏,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一心求取功名。怎奈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又逢江南水患,家产尽毁,只得孤身北...
,小清河蜿蜒而过,河上有一渡口,因两岸遍植桃树,春来桃花纷飞,落满渡口,故名桃花渡。渡口旁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多以捕鱼、种桃为生,日子过得清淡却安稳。,独独立着一间破败的茅屋,茅舍无墙,仅以茅草围之,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外加一个破旧书箱,便是全部家当。屋主人姓柳,名砚生,本是江南苏州府人氏,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一心求取功名。怎奈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又逢江南水患,家产尽毁,只得孤身北上,投奔济南府的远房舅父,欲借舅父之力,继续攻读,以待科考。,舅父早已举家迁走,不知所踪。
柳砚生盘缠耗尽,身无分文,又染了风寒,病倒在桃花渡头,幸得村中老渔翁王老爹收留,让他在这桃林茅舍暂住,平日里帮着王老爹整理渔网、照看桃林,换一口粗茶淡饭度日。,性情温厚,虽落魄潦倒,却不改书生本色,每日晨起,便在桃林中读书吟诗,暮夜则挑灯夜读,从不间断。他性子恬淡,不喜与人往来,唯独对这片桃林,情有独钟。,其中最老的一株桃树,长在桃林正中央,树干粗达数围,枝桠虬曲,伸向天际,树皮皲裂如鳞,却年年开花最盛,结果最硕,村民皆称其为“桃仙翁”,奉若神明,从不敢随意折枝摘果,每逢春日花开,便会备上香火果品,前来祭拜,祈求桃林丰产,家人平安。,便被这株古桃吸引,每每读书倦了,便倚着古桃树干,静看桃花飘落,听林间鸟鸣,心中烦闷,便一扫而空。他见古桃枝干苍劲,花朵圣洁,心中敬慕,常常用衣袖拂去树干上的尘土,雨天为其遮盖破损的枝干,冬日则拾来枯草,围在树根处御寒,待之如师长,如故人。,桃花渐落,青桃挂满枝头,日渐饱满,眼看再过月余,便可成熟。桃林之中,果香渐浓,引得蜂蝶环绕,也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柳砚生正在树下读书,忽闻林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粉衣裙的少女,正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枝头的青桃,少女身姿纤弱,面容娇美,肌肤莹白,眉眼弯弯,宛如初绽的桃花,只是神色慌张,左右张望,似是怕被人发现。
柳砚生心中诧异,这桃花渡的村民,他大多相识,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想来是外乡之人。他见少女踮脚费力,便起身走上前去,温声说道:“姑娘,这青桃尚未成熟,酸涩难食,若是想吃桃,待再过月余,桃子熟了,再摘不迟。”
少女闻声,猛地回头,见是一个书生,面容清秀,眼神温和,心中先是一惊,随即脸颊微红,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我并非想吃桃,只是……只是家中有人病重,听闻这桃林的桃子,可入药治病,故而冒昧前来,想摘一枚,还望公子莫怪。”
柳砚生闻言,心生怜悯,说道:“原来如此,只是这青桃药性不足,反而伤身,姑娘若是急需,待桃熟之后,我替姑娘摘几枚送去便是。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少女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声道:“我家就在附近,不必麻烦公子。”说罢,便欲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宛如风中柳絮,转瞬便要消失在桃林深处。
柳砚生见她身影单薄,神色凄楚,心中不忍,忙从怀中掏出仅剩的几文钱,递了过去,说道:“姑娘家中既有病人,想必手头拮据,这几文钱,虽不多,也可买些米粮,聊表心意。”
少女看着他手中的铜钱,又看了看他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眼中泛起泪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自身尚且落魄,怎可再受公子恩惠,小女子心领便是。”说罢,对着
柳砚生盈盈一拜,转身快步走入桃林,身影倏忽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桃花香,萦绕在
柳砚生鼻尖。
柳砚生站在原地,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只觉得这少女,宛如天外飞仙,不似凡间之人,那身影,那眉眼,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此后数日,
柳砚生时常在桃林中遇见那少女,她总是趁无人之时,悄悄来到古桃树下,或是静静伫立,或是轻抚树干,眼神温柔,满含眷恋。
柳砚生从不打扰,只是远远看着,心中愈发觉得她身世可怜,又带着几分神秘。
他曾向王老爹打听,可曾见过这般女子,王老爹捋着胡须,摇头道:“这桃花渡周边,并无这般模样的姑娘,莫不是你看花了眼?或是林子里的精怪幻化的?这老桃林年头久了,向来有些奇事,你可莫要轻易靠近,免得惹上祸端。”
柳砚生闻言,心中虽有疑虑,却不信那温柔少女会是精怪,只当是王老爹年老多疑,依旧每日在桃林读书,期盼着能再与那少女相遇,与她说上几句话。
转眼已是**,桃林里的桃子渐渐成熟,红的粉的,挂满枝头,果香四溢,沁人心脾。村民们开始采摘桃子,挑到县城售卖,桃林之中,一片繁忙景象。
柳砚生依旧每日守在古桃树下,读书之余,便精心照看这株古桃,将枝头熟透的桃子,轻轻摘下,放在竹篮里,留给那神秘少女,他想着,少女若是再来,便可直接取走,无需再偷偷摸摸。
这日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桃林之中,染红了漫天桃花瓣,林间静谧无声,村民们都已归家。
柳砚生坐在树下,看着竹篮里鲜红的桃子,正想着那少女,忽闻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那浅粉衣裙的少女。
今日少女,不再似往日那般慌张,神色平静,缓步走到
柳砚生面前,看着竹篮里的桃子,眼中满是感激,轻声说道:“公子日日为我留桃,小女子感激不尽。”
柳砚生见她前来,心中欢喜,起身笑道:“姑娘客气了,些许桃子,不足挂齿。不知姑娘家中病人,如今可好?”
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低声道:“多谢公子挂念,已无大碍。”说罢,抬眸看着
柳砚生,眼神真挚,说道:“公子温厚善良,小女子有一事相瞒,今日实不相瞒,我并非凡间女子,乃是这桃林古桃所化,名唤阿桃,在此修行已近千年。”
柳砚生闻言,心中一惊,不由得后退一步,怔怔地看着阿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虽听过精怪传说,却从未想过,自已日日相见的少女,竟是桃妖所化。
阿桃见他神色惊恐,心中愧疚,说道:“公子莫怕,我虽为桃妖,却从未害过人,只是贪恋人间烟火,又感公子待我桃身深厚,故而化为人形,前来相见。那日我偷摘青桃,并非为已,而是我桃林之中,有一株小桃苗,遭虫蛀生病,需得古桃之果,方能**,故而冒昧偷摘,还望公子恕罪。”
说罢,阿桃轻轻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光华,指向古桃树干,只见树干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张女子的面容,与阿桃一模一样,眉眼温柔,随即又缓缓消失。
柳砚生见状,心中惊惧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与敬重。
他看着阿桃,温声说道:“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姑娘了。草木修行,本就不易,姑娘心存善念,护佑桃林,比世间许多恶人,要好上百倍,我又怎会怪罪。”
阿桃见他不惧自已妖身,反而如此体谅,心中感动,眼眶微红,说道:“公子不嫌弃我是妖身,已是大恩,阿桃无以为报。”
自此,
柳砚生知晓阿桃身份,非但不避,反而与她愈发亲近。每日暮夜,阿桃便会化为人形,来到茅舍之中,陪
柳砚生读书说话。阿桃虽为桃妖,却聪慧过人,饱读草木之灵书,对诗词歌赋,亦有独到见解,常常与
柳砚生吟诗作对,谈古论今。
柳砚生落魄异乡,孤苦无依,阿桃的出现,如一缕春风,温暖了他孤寂的心房。他欣赏阿桃的温柔善良,聪慧灵动,阿桃爱慕
柳砚生的温文尔雅,才华横溢,二人朝夕相处,情愫暗生,虽未明说,却早已心意相通。
阿桃常为
柳砚生施展微末法术,夏日为他驱热,冬日为他御寒,茅舍之中,四季如春。她还会用桃汁为他调理身体,
柳砚生的风寒,日渐痊愈,面色也红润起来。
柳砚生则为阿桃讲述人间故事,江南风物,教她识别人间文字,二人相伴,日子过得温馨而惬意,忘却了世间烦恼。
柳砚生心中,早已将阿桃视作挚爱,他不在乎她是妖是仙,只愿与她长相厮守,在这桃林之中,读书耕田,共度一生。阿桃亦对
柳砚生倾心相待,只想放弃千年修行,化作凡人,与他结为夫妻,相守一世。
只是,妖与人殊途,修行不易,阿桃若要化为人身,与凡人相守,需损耗千年修为,且要承受天劫之苦,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重回桃身。可她为了
柳砚生,甘愿冒险,心中早已下定决心,待时机成熟,便舍弃修为,与他结为连理。
二人相伴的日子,平静而美好,却不知,一场大祸,正悄然逼近桃林,打破这难得的安宁。
济南府城中,有一个游方道士,号
玄阳子,此人并非正道修行之人,而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妖道,擅长旁门左道,以捕捉精怪,炼化妖丹,提升自身修为为生。
玄阳子云游至齐鲁之地,听闻历城桃花渡,有一株千年古桃,修成妖身,其桃实蕴含千年灵气,食之可延年益寿,炼化其妖丹,更能让修为大增,遂心生贪念,一路寻至桃花渡。
这
玄阳子,身着灰布道袍,手持拂尘,面容阴鸷,眼神狡诈,腰间挂着一个紫金葫芦,乃是他炼化精怪所用的法器。他来到桃林之外,掐指一算,便知古桃妖物就在林中,且已有千年道行,心中大喜,当即决定,伺机偷取桃实,收服桃妖。
这日,
玄阳子扮作云游道人,来到桃花渡,在村中化缘,暗中观察桃林动静。他见村民对古桃恭敬有加,又见茅舍之中,有书生居住,时常与一美貌少女相伴,心中便知,那少女便是桃妖所化,而书生,乃是凡人与妖相伴。
玄阳子心中暗喜,觉得有机可乘,他知道,桃妖对书生有情,定然不会轻易离开桃林,只要设计将书生控制住,便能逼迫桃妖就范,交出桃实与妖丹。
他在渡口茶坊坐了半日,打听清楚
柳砚生的身世,知晓他是落魄书生,一心求取功名,便心生一计,打算先从
柳砚生下手。
次日清晨,
柳砚生正在桃林读书,
玄阳子缓步走上前来,对着
柳砚生稽首道:“贫道
玄阳子,见过公子。观公子面相,乃是文曲星下凡,只是时运不济,暂居落魄,若得机缘,必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柳砚生见是道人,起身回礼,说道:“道长过奖,小生不过是一介落魄书生,何敢当此赞誉。”
玄阳子笑道:“公子不必过谦,贫道略通相术,绝不会看错。只是公子身边,有妖邪之气缠绕,恐会影响前程,甚至危及性命。”
柳砚生闻言,心中一惊,他知道
玄阳子说的是阿桃,当即面色一沉,说道:“道长休要胡言,此地只有桃林草木,何来妖邪之气?”
玄阳子见状,心知书生已被桃妖迷惑,便冷笑道:“公子执迷不悟,那桃林古桃,已修成妖身,化作女子,迷惑于你,妖与人殊途,久必生祸,待到妖性大发,公子性命难保,前程尽毁!贫道今日前来,乃是为了救公子,收服妖物,还此地安宁。”
柳砚生护花心切,厉声说道:“阿桃心性善良,从未害过人,反倒是道长,无端污蔑,居心叵测!请道长速速离开,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玄阳子见书生不听劝告,脸色一沉,说道:“既然公子执迷不悟,休怪贫道无情!三日后,贫道便会前来,收服桃妖,若是公子执意阻拦,便连你一同收拾!”说罢,拂袖而去,临走之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柳砚生看着
玄阳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这妖道心狠手辣,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阿桃有难了。
他急忙回到茅舍,三日期限转瞬即至,这日清晨,天色阴沉,狂风大作,桃林之中,桃花纷飞,枝叶乱颤,一股阴寒之气,笼罩整个桃林。
玄阳子如约而至,身后跟着两个青面獠牙的道童,皆是他炼化的精怪所化,手持法器,气势汹汹,直奔桃林中央的古桃而来。
村民们见此情景,吓得纷纷躲回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出门。王老爹跑到茅舍,劝
柳砚生赶紧躲避,
柳砚生却摇了摇头,执意守在阿桃身边,不肯离去。
玄阳子站在古桃树下,仰头看着虬曲的枝干,冷笑道:“桃妖,速速现身,交出妖丹与千年桃实,贫道可饶你不死,如若不然,今日便将你打回原形,炼化桃身,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阿桃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从桃身之中飞出,化为人形,站在
柳砚生身旁,神色坚定,对着
玄阳子厉声说道:“妖道,我修行千年,从未作恶,你为何苦苦相逼?”
“哼,精怪之物,本就不该存于世间,更何况你这千年桃妖,桃实与妖丹,乃是绝世珍宝,落在你这妖物手中,实属浪费,不如交于贫道,助我修为大增,也算你功德一件!”
玄阳子眼中满是贪婪,手中拂尘一挥,两道黑气便朝着阿桃袭来。
阿桃见状,急忙抬手,指尖凝出粉色桃灵力,化作两道花瓣屏障,挡在身前。黑气与花瓣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烟尘四起,阿桃身形一晃,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虽有千年道行,却素来潜心修行,不善争斗斗法,而
玄阳子专攻旁门左道,手段阴狠,法术霸道,不过数回合,阿桃便渐落下风。
柳砚生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却猛地冲上前去,挡在阿桃身前,对着
玄阳子怒斥:“你这妖道,光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残害生灵,就不怕遭天谴吗!”
玄阳子见区区凡人竟敢阻拦,眼中凶光更盛,冷哼一声,拂尘再挥,一道凌厉黑气直扑
柳砚生。阿桃大惊失色,顾不得自身安危,猛地将
柳砚生推向一旁,自已硬生生接下这道黑气,闷哼一声,踉跄倒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阿桃!”
柳砚生惊呼一声,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滑落,“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你快逃,不要管我!”
阿桃靠在他怀中,虚弱地摇头,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柔声说道:“砚生,莫说傻话,我与你,早已是一体,我绝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她转头看向古桃树上那枚通体赤红、流光溢彩的千年桃实,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那枚桃实,是她千年修行的精华所聚,扎根于古桃最粗的枝桠之上,百年一结,食之可增百年修为,更是她桃身的**所在。若是失去这枚桃实,她修为会尽失九成,轻则化作普通桃树,重则直接枯萎,魂飞魄散。可如今,
玄阳子步步紧逼,若不交出桃实,他定会对
柳砚生下杀手,她绝不能让砚生因她丧命。
玄阳子见阿桃重伤,得意大笑:“桃妖,现在后悔已晚,要么交出桃实妖丹,要么看着这书生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你自已选!”他抬手示意道童上前,两个青面道童手持铁链,一步步逼近,铁链之上黑气缠绕,沾之即伤。
阿桃紧紧攥住
柳砚生的手,眼神无比坚定,她轻声对
柳砚生说:“砚生,此生能遇见你,是我千年修行最大的幸事。若有来生,我愿做个平凡女子,与你相守一生。你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平安度日,莫要再念我。”
话音未落,阿桃猛地挣脱
柳砚生的怀抱,身形一闪,纵身跃至古桃枝头。她不顾周身灵力溃散,伤口剧痛,伸手死死握住那枚千年桃实,指尖用力,桃实与枝干分离,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整个桃林。这便是她偷桃之举,偷的是自已修行千年的**,偷的是护心上人的一线生机。
“不可!阿桃!”
柳砚生声嘶力竭地呼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道童甩出的黑气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举动。
玄阳子见桃实到手,眼中狂喜,伸手便要去夺:“好个痴情桃妖,既然你主动奉上,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阿桃却将桃实紧紧抱在怀中,并未交给
玄阳子,反而转身看向
柳砚生,含泪一笑,口中念动诀语,将桃实之中的千年灵气,尽数渡入自身,再凝聚成一道纯净的粉色光团,朝着
柳砚生飞去。那光团融入
柳砚生体内,瞬间化解了他身上的黑气束缚,一股温润的力量游走四肢百骸,不仅治好了他此前的风寒旧疾,更让他身强体健,再无病痛。
做完这一切,阿桃灵力彻底溃散,周身粉色光晕渐渐淡去,身形变得虚幻,从枝头缓缓坠落。她偷桃,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将千年修为化作护佑,赠予心爱之人,以自已的消亡,换他一世平安。
玄阳子见桃实灵气尽散,成了一枚普通的红桃,顿时勃然大怒,嘶吼道:“贱妖!竟敢毁我至宝,我定要让你形神俱灭!”他祭出腰间紫金葫芦,葫芦口大开,涌出滔天黑气,要将阿桃的残魂吸入其中,炼化磨灭。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乌云翻滚,雷鸣阵阵,一道金色闪电划破阴沉天幕,径直劈向
玄阳子。
玄阳子大惊,急忙挥拂尘抵挡,可闪电乃天道惩戒,他这等旁门左道的妖道,本就逆天而行,又残害精怪、妄图夺宝,早已触怒天条,哪里抵挡得住。
金色闪电瞬间击中紫金葫芦,葫芦轰然炸裂,黑气四散,两个道童也随之烟消云散。
玄阳子被闪电余波击中,浑身焦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废人,疯疯癫癫地爬出桃林,从此不知所踪,再也不敢在齐鲁之地现身。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向桃林,一切归于平静。
柳砚生挣脱束缚,飞奔到阿桃身边,将她虚弱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此时的阿桃,面色透明,气息微弱,衣裙上的粉色渐渐褪去,周身已无半分妖力,眼看便要魂归天地。
“阿桃,你醒醒,你不要离开我,我们说好要相守一生的!”
柳砚生泪流满面,声音哽咽,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泪水滴落在阿桃的脸颊上,又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阿桃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书生,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中飘逝的桃花:“砚生,莫哭……我不后悔……能护你平安,我便知足了……我要回到桃身去了,往后,你看到这株古桃,就当是见到我……”
她抬起手,想要再摸一摸
柳砚生的脸颊,可手刚抬起,便无力垂下,身形化作无数粉色桃花瓣,随风飘散,最终尽数融入那株千年古桃之中。古桃树干微微颤动,落下几片新叶,仿佛是她最后的回应,从此再无动静,只是依旧枝繁叶茂,静静伫立在桃林之中。
柳砚生抱着空空的怀抱,跪在古桃树下,失声痛哭,从日出到日落,久久不肯起身。王老爹赶来,看着悲痛欲绝的书生,又看了看那株古桃,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唏嘘,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阿桃消散后,
柳砚生大病一场,整日昏昏沉沉,脑海中全是阿桃的音容笑貌,她的温柔笑语,她的诗词唱和,她舍身护他的决绝模样,无时无刻不在心头萦绕。他守在古桃树下,****,只是一遍遍**着粗糙的树干,对着桃树轻声说话,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与悔恨,恨自已无能,没能护得住心爱之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已消散。
王老爹日日送来饭菜,悉心照料,劝他节哀顺变,说道:“后生,那桃妖姑娘也是为了你,才舍了自身,你若是这般糟蹋自已,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她希望你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平安度日,你要振作起来,才对得起她啊。”
柳砚生听了王老爹的话,心中幡然醒悟。阿桃以千年修行换他一世安康,盼他前程似锦,他若是就此沉沦,才是真的辜负了她。他擦干泪水,对着古桃深深一拜,沉声道:“阿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潜心苦读,金榜题名,待我功成之日,必回桃林,守你一生。”
自此,
柳砚生收起悲痛,重拾书卷,比以往更加刻苦勤奋。每日天不亮,便在古桃树下读书,朗朗书声传遍桃林;暮夜则在茅舍挑灯夜读,直至深夜,寒暑不辍。他将对阿桃的思念,尽数化作读书的动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考取功名,不负阿桃所托。
他依旧悉心照料着古桃,春日为它修剪枝叶,夏日为它浇灌清泉,秋日为它清扫落叶,冬日为它堆砌枯草御寒,一如阿桃在时那般。他常常坐在桃树下,一坐便是半日,对着桃树轻声诵读诗文,诉说日常琐事,仿佛阿桃还在身边,静静听着。
那株古桃,自阿桃融入之后,愈发枝繁叶茂,年年花开得比以往更盛,花瓣粉白相间,清香悠远,结出的桃子,也依旧饱满甘甜,只是再也没有了那枚千年灵桃。每到桃花盛开之时,微风拂过,花瓣纷飞,落在
柳砚生的肩头、书卷上,
柳砚生便会停下读书,怔怔地看着飘落的桃花,眼中满是思念,轻声道:“阿桃,是你来看我了吗?”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这三年间,
柳砚生足不出户,潜心苦读,学识突飞猛进,诗词文章,皆属上乘。乡试之日,他辞别王老爹,赶赴济南府考场,笔下如有神助,一挥而就,文章字字珠玑,策论切中时弊,一举考中举人。
次年春闱,
柳砚生**赶考,一路之上,心中默念阿桃的名字,祈求她在天之灵庇佑。殿试之时,他面对康熙皇帝,从容应答,才华横溢,深得皇帝赏识,被赐进士出身,点为翰林院编修,留在京城任职。
京城繁华,**厚禄,锦衣玉食,可
柳砚生却从未贪恋。他身居高位,清正廉明,一心**,深得百姓爱戴,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望着齐鲁方向,思念着桃花渡的桃林,思念着那株古桃,思念着那个名为阿桃的桃妖女子。
他在京城为官数年,多次请求外放,想要回到济南府任职,终于得偿所愿,被任命为济南府知府。接到任命的那日,
柳砚生欣喜不已,即刻收拾行装,快马加鞭,赶回历城桃花渡。
时隔五年,
柳砚生再次回到桃花渡,桃林依旧,渡口依旧,只是茅舍被王老爹修缮一新,那株千年古桃,愈发苍劲挺拔,枝繁叶茂,正值春日,桃花盛开,漫天纷飞,宛如当年阿桃化形之时的模样。
柳砚生走到古桃树下,身着知府官服,却褪去了所有威严,只余下满心的温柔与思念。他轻轻**着树干,声音哽咽:“阿桃,我回来了,我没有辜负你,我做到了。”
话音刚落,古桃树上的桃花忽然纷纷飘落,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粉色光影,光影渐渐凝聚,化作一个身着浅粉衣裙的少女,眉眼弯弯,肌肤莹白,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阿桃。
阿桃站在桃花雨中,笑意盈盈,看着
柳砚生,眼中满是温柔,与当年一模一样,只是周身灵气温润,再无半分虚弱之态。
柳砚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以为是梦境,伸手想要触碰,又怕一碰即碎,声音颤抖:“阿桃……真的是你吗?”
阿桃轻轻点头,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润,真实可触:“是我,砚生,我回来了。”
原来,阿桃当年散尽修为,融入桃身,并未真正消亡。她心存善念,千年修行未曾作恶,反而舍身救爱,感动天地,天道感念其赤诚情深,又因其护佑桃林、惠及一方村民,积下功德,便保留了她的残魂,让她在桃身之中潜心休养,重聚修为。
这五年间,
柳砚生日日相伴,悉心照料,以书生的浩然正气与满腔深情,滋养着桃身,再加上村民们常年祭拜,香火功德加持,阿桃的修为不仅渐渐恢复,更胜往昔,褪去了妖性,修成了桃仙,位列仙班,只是依旧守在这桃林之中,等候
柳砚生归来。
玄阳子那般妖道,逆天而行,贪婪作恶,最终遭天谴,修为尽废,疯癫度日,乃是恶有恶报;而阿桃心存善念,为爱舍身,
柳砚生温厚善良,痴情守心,二人皆积德行善,终得善果,得以重逢,这便是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正如聊斋之中,诸多狐鬼花妖的故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痴情之人,终不负。
柳砚生看着活生生的阿桃,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他紧紧将阿桃拥入怀中,生怕再失去她,哽咽道:“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往后,我再也不会与你分开。”
阿桃靠在他怀中,轻声说道:“我已修成仙身,再无天劫与妖道侵扰,从此,便可与你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村民们听闻桃妖姑娘归来,纷纷赶来桃林,看着眼前重逢的二人,无不欣喜赞叹,王老爹捋着胡须,笑着说道:“真好,真好啊,有**终成眷属,这是天大的喜事!”
柳砚生辞去济南府知府之职,舍弃官场繁华,重回桃花渡,依旧住在那间茅舍之中。他与阿桃结为夫妻,男耕女织,相伴度日。
柳砚生平日里教书授徒,教化乡里,阿桃则护佑桃林,惠及村民,每逢旱季,便以仙力降雨,桃林年年丰产,村民们安居乐业,桃花渡一派祥和。
每到春日,桃花盛开,漫天纷飞,
柳砚生与阿桃便携手漫步在桃林之中,吟诗作对,笑看风月,过往的劫难与思念,都化作此刻的相守与**。那株千年古桃,依旧伫立在桃林中央,见证着他们的爱情,见证着这段**相恋、终得**的奇事。
齐鲁之地,桃花渡的故事,代代相传。茶坊酒肆之中,说书人拍案醒木,讲述着这段偷桃奇缘,说的是千年桃妖,为爱偷桃舍身,感天动地;讲的是落魄书生,痴情守心,寒窗苦读,终得佳人重逢。
世人皆叹,世间精怪,未必皆恶,人心险恶,更胜妖邪。阿桃虽是桃妖,却心存善念,重情重义,比那道貌岸然的
玄阳子,不知强过百倍。
柳砚生虽为凡人,却痴情不改,不忘初心,方得因果**。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善恶之分,不在种族,而在心性。善念长存,必有福报,恶行累累,终遭天谴。这段偷桃旧事,藏着爱恨痴缠,**因果轮回,恰似《聊斋》之中,那些狐鬼花妖的奇闻,留于世间,供人闲谈,亦教人向善。
后人过桃花渡,见那株千年古桃,花开似雪,果香四溢,总会驻足凝望,轻声说起柳生与桃仙的故事,岁岁年年,流传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