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旅行第一天,男友
池镀的青梅
钟泠定下规矩:他们商量事情时,我不许插嘴。
我问凭什么,她竖指压唇:“嘘,大人说话,小孩别捣乱。”
当晚我发现门锁坏了,她“嘘”我。
陌生人半夜推门,
池镀替我换房,哄了我一夜,仍劝我别怪
钟泠扫兴。
第二天,我提醒租车刹车不对,她又“嘘”我。
车子险些坠山,
池镀护住我,停车后却先去哄吓哭的她。
最后一天,
钟泠抢走我的手机,故意扔下山谷。
里面存着母亲临终前唯一的录音。
我崩溃质问,她又朝我“嘘”了一声。
“**精神有问题,你也控制不住情绪?”
池镀终于冷脸,命她道歉。
可陪我找了两小时,
钟泠一喊脚疼,他还是背她回了酒店。
我独自找到深夜,只捡回几块碎片。
回去时,我听见
钟泠笑:“**能**,她能正常到哪去?幸亏婚前替你试出来了。”
池镀沉默片刻:“她今天确实不正常,婚礼先缓缓,回去带她做检查。”
“她知道手机是我故意扔的,会分手吗?”
他低笑:“她舍不得,明早抱一抱就好。”
我放下手机碎片,退出三人群,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他的明天。
……
机票确认短信刚进来,
池镀的信息便跟着跳了出来。
“
钟泠被你今天的情绪吓到了,一直睡不着。”
“我今晚留在她房间陪她,你先休息。”
其实这条消息没有发来的必要。
我们住在相邻的房间,墙薄得连冰块落进杯子的声音都听得见。
“
池镀,你输了,喝酒!”
钟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池镀骂她耍赖,自己也在笑。
两个人闹到凌晨一点,哪里有半点受惊的样子。
我没有回复,将母亲的照片裹进衣服里,合上行李箱。
第二天睁眼时,
池镀正坐在床边。
他大概天亮才回来,眼下带着淡青。
见我醒了,他俯身摸了摸我的额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情绪还好吗?”
“还行。”
他松了口气,将温水递给我。
床头多了一只盒子,手机的主板和摄像头都被他仔细分开放好。
“我联系了这边最好的数据修复中心,先吃饭,吃完就去。”
到一楼时,
钟泠已经等在餐厅最显眼的位置。
看见我们,她扬手冲我晃了晃。
“早啊,情绪稳定的小朋友。”
池镀皱眉:“别故意挑事。”
钟泠撇了撇嘴:“我这是关心。”
我刚坐下,服务生便将早餐和刀叉摆到面前。
钟泠立刻敲了敲桌面。
“谁让你把刀放她面前的?”
服务生愣住。
她指着我,故意扬高声音。
“她昨晚情绪失控,差点在山上跟我动手。”
“**妈就有精神问题,最后还是**走的,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遗传?”
“你现在给她刀,万一她**,酒店负责吗?”
四周渐渐安静,邻桌的女人将孩子往身边拉了拉。
服务生慌忙来撤刀叉。
我按住餐盘:“放着。”
钟泠立刻往
池镀身边躲。
“阿镀,你看她那个眼神,我真害怕。”
池镀沉下脸:“
钟泠,过了。”
池镀转头握住我的手腕:“她话说得难听,但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刀先撤了,等你状态好些再用。”
我问他:“你也觉得我会伤人?”
池镀沉默了几秒,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换来一把塑料勺和一只纸杯。
钟泠亲手推到我面前。
“乖,这个摔不碎。”
“等病好了,再用大人的餐具。”
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池镀冷声叫她闭嘴。
可我已经端起餐盘,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餐厅瞬间安静。
池镀下意识将我拽到身后,掌心压上桌沿的碎瓷,立刻见了血。
我摘下戒指,扔进碎片里。
“这才叫情绪失控。”
“
池镀,我们分手。”
他的脸色骤然沉下去,起身攥住我的手腕。
“为了几句难听话,你非要闹成这样?”
钟泠抱着手臂嗤笑。
“我没说错吧,她越来越像**妈了。”
池镀没有反驳,只盯着我。
“你现在确实不正常。”
“先回房冷静,分手等你清醒以后再谈。”
我甩开他,转身离开。
出租车刚停到酒店门口,
池镀便追出来,将我拽进他的车。
“闹归闹,录音我答应了你会修好。”
他把盒子放进我怀里。
“附近修不了,我昨晚已经托人约了最好的好工程师。”
我知道这是找回录音最大的希望,只能收住脾气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