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悬崖失忆的第三年,我偷偷带着儿子上街买糖。
却被一个陌生男子当街拦下,他死死攥着我的手,盯着我怀中的孩子,眼眶霎时红了:
“妙仪,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回将军府?”
“你明知道当年我推你下悬崖是形势所迫,竟敢带着儿子躲了我三年!”
我满心疑惑,正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这些年若不是兮儿替你陪着我,我早就撑不下去。”
他将身旁的女人推到我面前:
“你们本就是姐妹,虽然她为妻你为妾,但只要你今日向她磕头行个大礼,往后我便允你与她平起平坐。”
我吃痛甩开他的手,忙用帕子擦拭手腕。
“你们认错人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宫里那位眼里最容不得沙子。
若叫他知道有男人碰了我的手,今夜这条街,怕是要见血了。
……
“认错人?”
男人红着眼,恨不得将我望穿。
“陆妙仪,你便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不知为何,心口竟泛起了细密的酸胀。
正愣神间,他一把夺走了我的孩子。
“这三年儿子跟着你东躲**,不知吃了多少苦,竟然如此瘦弱。”
他身旁的女人也跟上来,疼惜似的摸了摸孩子的脸。
“姐姐自己闹性子吃苦便罢了,怎么能连累孩子?这可是阿朔的亲骨肉。”
听了她的话,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陛下早些年被诊断患有绝嗣之症。
**数年,只有我为他诞下一子。
轩儿还未出生时便被封为太子,享尽万千宠爱,被陛下当成眼珠子疼。
要是知道长安街上有个男人把儿子说成他的亲骨肉。
那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孩子落在他手中,我不敢轻易抢夺。
只能强忍怒火质问:“你们到底是何人?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把儿子还给我!”
“你这个不孝女!”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还不待我反应,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巴掌。
动手的是一个华贵妇人,她怒气冲冲指着我道:“陆妙仪,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
“这些年婉兮还以为你死了,自责憔悴了许多,你怎么对得起她?”
我气急,抬手就要打回去,却又被另一个人紧紧扣住手腕。
男人眉峰凌厉,眼底带着蔑视:“婉兮和裴朔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给了你一个妾的名分就很不错了,你竟还要在这里装疯卖傻!”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你又是谁?”
“妙仪,你到底是怎么了?”
陆婉兮走上前,红着眼拉住我的手,“这是我们的哥哥陆祈安啊。”
脑子嗡的一声,传来阵痛。
我闭上眼,后背浸出冷汗。
陆婉兮、裴朔、陆祈安……
这些名字我好像都很熟悉,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们到底是谁?
半晌,我才睁开眼,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你们自称是我的亲人。”
“那又为何会将我推下悬崖?”
“为何我失踪三年,你们都不曾找过我?”
几人面色发白,面面相觑。
裴朔上前一步,扯住我的手,“妙仪,你听我解释……”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夺回儿子。
“够了,本宫乃是当朝皇后,可没你们这些来路不明的亲戚。”
“若再敢随意攀扯,本宫定不会轻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