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讨好型人格,遇到事情处处忍让。
男友
沈望津偏偏有个“不服就干、性格火爆”的女兄弟沈冉。
来我家做客时,她穿着泥鞋直接踩在我的白地毯上。
我小心翼翼递上拖鞋,她却一脚把鞋踢飞到电视机上。
“老子最烦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讲究给谁看?”
我吓得不敢吱声,
沈望津却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冉姐就是直肠子,真性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有了
沈望津的纵容,沈冉的“真性情”越发离谱。
我升职那天,买了个蛋糕回家庆祝。
沈冉却端起刚烧开的滚水,直接浇在我的蛋糕上。
“过个破升职有什么好显摆的,矫情个屁!老子今天被公司开了,你还有脸在这笑?”
滚水溅到我的手背上,烫起一**水泡。
沈望津却一把推开我,紧张地拉着沈冉的手检查:
“水这么烫,没溅到你吧?”
转头对着我怒吼。
“你明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非要惹她发火干什么?赶紧给冉姐道歉!”
看着手上的燎泡跟满地狼藉,我突然觉得好笑。
既然他喜欢真性情,那我这个受气包,不伺候了。
……
我白着脸,声音发颤。
“
沈望津,被烫伤的人是我。”
沈望津愣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在我通红的手背上。
他下意识松开了沈冉的手。
“我……我带你去冲冷水。”
他刚迈出半步,沈冉却突然冷笑一声。
“哟,这水才几度啊就烫伤了?娇滴滴的给谁看呢?”
她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靠。
“老子在汽修厂天天被排气管烫,也没像你这么矫情。”
沈望津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随即转过头,指着地上稀稀拉拉的奶油。
“冉姐就是脾气直,没控制住。”
“下次你做事前动动脑子,还不快点收拾干净!”
但现在,我看着手背上的水泡,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没有去拿抹布,而是转身径直走向厨房。
拧开水龙头,刺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沈望津见我不吭声,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冲两下就行了,水能有多烫。”
“你就是平时太娇气,一点小伤就大惊小怪。”
他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你上次不是说,今天订了城东那家海鲜自助吗?”
“反正现在你手烫了,剥不了虾壳,去了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做出了安排:
“我就带冉姐去吃,就当给你给她道歉,你就在家把客厅收拾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我被前老板职场霸凌,是他连夜帮我写辞职信。
他说:“音音,你太软弱了,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可现在,他却成了别人欺负我的保护伞。
我强忍着眼泪,死死盯着他。
那家海鲜自助,是我提前半个月定好闹钟抢的位置。
为了庆祝我终于熬过实习期,正式升职为主管。
沈望津当时还笑着说,等我升职了一定要好好宰我一顿。
现在,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期待了半个月的礼物转身送人。
我强压下情绪,哽咽着回了一个字。
“好。”
沈望津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这就对了嘛。”
他满意地笑了,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大家都是朋友,大度一点。”
“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你一直想要的那条项链。”
客厅里传来沈冉不耐烦的催促声:
“望津,你磨叽什么呢?我要**了!”
“来了!”
沈望津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转身走进次卧,找出一个空纸箱。
将亲手给
沈望津买的换季衣服,扔了进去。
连同这三年里,我为了讨好他而积攒的所有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