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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物招领:我收到了自己的尸体

失物招领:我收到了自己的尸体

三叶大叶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网文大咖“三叶大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失物招领:我收到了自己的尸体》,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岑今许照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许照上夜班的第一天,收到了一具自己的尸体。木箱横在柜台前,盖子刚掀开一半。里面的人穿着蓝色工作外套,头偏向右边,露出耳朵后面一道浅白色的疤。许照摸了摸自己耳后。七岁那年,他跟人打架,撞在花坛边上。伤口缝了三针,头发一直盖不严。箱子里的人也是。他的手停在那里,好半天才放下来。“这算工伤,”他问,“还是货损?”对面的女孩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先吐。垃圾桶在左边。”许照没吐。他只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凳子...

主角:岑今,许照   更新:2026-09-29 16:3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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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物招领:我收到了自己的尸体》精彩片段

许照上夜班的第一天,收到了一具自己的**。
木箱横在柜台前,盖子刚掀开一半。里面的人穿着蓝色工作外套,头偏向右边,露出耳朵后面一道浅白色的疤。
许照摸了摸自己耳后。
七岁那年,他跟人打架,撞在花坛边上。伤口缝了三针,头发一直盖不严。箱子里的人也是。
他的手停在那里,好半天才放下来。
“这算工伤,”他问,“还是货损?”
对面的女孩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先吐。垃圾桶在左边。”
许照没吐。他只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凳子,又坐了下去。木凳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竟然把他吓得抬起头。
二十三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己找到了好工作。
每天凌晨零点到六点,月薪六千五,包一顿夜宵。工作地点在城南旧车站,不需要学历,只要求字迹清楚、能辨认自己的名字。
**纸条贴在便利店冰柜上,底下留着一行小字。
“许照,把饭吃完再来。”
那个“照”字,下面的四点被写成了三点半,最后一点歪歪斜斜,像尾巴。
妹妹以前就是这样写他的名字的。
许照把吃了一半的便当带走,便利店老板追出来,让他记得明天换工服。他一路跑到旧车站,在早该封死的候车大厅里,找到了零号站台。
站台上只有一盏灯亮着。
灯下是一间很小的店。玻璃门内,女孩蹲在地上,拿勺子敲一台不肯工作的取暖器。柜台后面的男人穿着棉毛衫,趴在摊开的报纸上睡觉。
“招人吗?”许照举着纸条问。
女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他。
“先试一个夜班。你认识自己的名字吧?”
他当时以为这是个不太好笑的入职玩笑。
然后送货车来了。
现在女孩把一杯水搁在他手边,杯底垫着张打错字的表格。
“岑今。”她说。
许照盯着她。
“我的名字。你刚才问了两遍。”
“哦。对不起。”
他接过水,没能端稳。水泼在膝盖上,一直渗进裤缝,冰凉得让他清醒了一些。
“不用对不起。把杯子放下。”
岑今把凳子往箱子前移了移,挡住里面那张脸。她的工作外套很旧,左袖口补过几回,颜色深浅不一。刚才敲取暖器时,她还在因为一颗掉进机器的螺丝皱眉。现在她半跪在木箱边,剪开封条,动作慢了许多。
许照突然希望她能惊叫,能扔掉剪刀,或者告诉他那是一个**精良的玩偶。
她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是我?”
“还不知道。”
“他死了吗?”
岑今没有立刻回答。
柜台后面的男人醒了,摸索半天才找到眼镜。他走过来,先看货单,再看箱子,蹲到一半,腰发出一声不妙的轻响。
“小岑,搬个椅子。”
“您每次都蹲,每次都搬。”
“每次都觉得这回能行。”
男人坐下,将货单上的灰用指腹抹掉。
“陈不渡,站长。”他说,“小许,你现在是哪天生的,今天吃过什么,来之前身上有没有这个伤?”
他用笔指了指箱中人的左手。虎口上有一条新缝的伤口。
许照报了生日,答了一句咖喱饭,摊开自己的手。
没有伤口。
“这是未来残留。”陈不渡把货单翻到背面,“一种被丢掉的可能。有时候是一封没寄出去的信,有时候是根本没住进去的房子。你这件比较麻烦。”
许照听见取暖器里面传来一声细响。
刚才掉进去的螺丝终于落到底了。
他盯着箱子边上一个很小的木刺。只要看着那个木刺,就不用看见自己的脸。
“所以,我还没死。”
“没死。”
“以后也不一定死成这样。”
“对。”
“那他是什么?”
陈不渡沉默了一会儿。
“是你本来有机会走过去的一条路。那条路为什么断了,我们要查。”
他将货单递来,手指压住最下方的签字栏。
“你可以查看。别在领回人这里签字。”
“签了会怎么样?”
“你主动要了这条路,它就会重新找到你。不是说签完立刻死,后面的事会一点点朝那里靠。我们处理过两例,结果都不好。”
许照把手收了回来。
货单上没有发货人,只有编号。遗体外套的胸口也别着工作牌,透明塑料角磨花了,里面压着“017”。
许照低头。
岑今刚给他的新牌子,还扣在便利店工服上。
017。
他猛地扯下牌子,扣针划了手。血珠挤出来,痛感又细又尖。他攥住指头,忽然很生气。
“**纸谁贴的?”
陈不渡看着他。
“上面的字。让人把饭吃完那句,谁写的?”
许照将**纸压在柜台上。因为跑得急,纸被汗浸皱了,他用掌心一点点展平,却不敢碰那行小字。
“如果你们知道她在哪儿,直接告诉我。工资我不要。”
柜台后的挂钟走了一格。
“纸是从投递口进来的。”陈不渡说,“没人看见寄件人。”
“你认识这笔字。”
“我认识一些已经很久没人写的字。”
许照绕过柜台,想抓住他的肩膀,岑今站起来挡在中间。她并没有推他,只是伸手扶住了摇晃的木箱盖。
“你先看看这个。”
她指着遗体外套的内袋。
一小截纸露在那里,沾了些暗色的东西。旁边还有三枚硬币,一把缺齿的钥匙,以及一盒便利店赠品薄荷糖。
许照认识那盒糖。
他买了特价口香糖,老板送的。盒子侧边被他用圆珠笔写过一个“许”,省得**时又被当成公用的。
他的裤袋里,也装着一模一样的盒子。
岑今拿出两个纸袋,一边记录,一边将东西分开放进去。她没有擅自拿那三枚硬币。
“碰它们也有问题?”许照问。
“看和拿走不是一回事。普通物品弄错了,主人会来找你。这些东西弄错了,来找你的不一定还是主人。”
“还有什么现在必须知道的?”
“别替别人答应任何事。需要签字就看清楚字写在哪一栏。真记不住,先问我。”
她顿了顿。
“还有,别乱扯工作牌,扣针很便宜。”
许照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指头。岑今递来一块创可贴,包装上画了只滑稽的小熊。
他撕了两次,没撕开。
岑今接回去撕好,再还给他,全程没有催。
那截纸最后才被取出来。
它折了两折,最底下的部分被污迹粘住了。岑今用镊子试了试,停手,将能够展开的一半平铺在干净玻璃上。
一张领取单。
日期比今天晚七天。
许照先看见姓名,再看见状态。他把水杯碰倒了,这次谁也没去扶。
姓名:许愿。
状态:已归还。
四年。
许照在***、医院、寻人网站,在被撤走的旧居民档案里,问了四年同一个名字。
人们说,他没有妹妹。
他的手机里有一张合照。照片上的自己十五岁,站在公园坏掉的旋转木马旁,手里拎着两支冰淇淋。右边有一块不规则的白斑,一支冰淇淋悬在白斑前面,看上去像他拍照时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这四年里,只有他的饭桌上还会多摆一只碗。
现在,这个名字躺在一张有污迹的纸上,跟别的名字一样,有了清晰的笔画和可以触摸的轮廓。
他想去碰。
岑今把玻璃往他的方向推了两厘米,让他不用越过那具身体。
“背面还有字。”她轻声说。
许照翻过纸。
他认得自己的笔迹。最后一横会因为嫌麻烦写得特别长,“家”字的撇总爱挤在一起。
那是他写给自己的话。
——别把妹妹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