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
她居然说了这种话。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霍时烬迈步走过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影子罩下来的时候像一片浓稠的阴云,把她整个人拢在里面。
他低头看她,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绯红的脸上碾过去,落在她不住颤抖的睫毛上,最后停在那双躲闪的眼睛里。
“所以之前那些躲啊躲的……”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地、笃定地收紧,“都是欲擒故纵?”
姜念汐嘴唇翕动,她想说不是,想说你听错了,想解释那只是骗苏景宸的借口——可霍时烬的手已经抬起来,指腹贴上了她的侧脸。
他掌心是热的,指腹有薄薄的茧,蹭过她脸颊的时候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她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停了。
“有意思。”他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彻底挑起来,眼底映着阳台昏黄的灯,像雪地里燃了一簇火,“姜念汐,你挺会装。”
姜念汐被他按着后脑勺抵在阳台栏杆上吻下去的时候,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她骗了苏景宸,可这个**落进霍时烬耳朵里,像是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油。
他好像真的信了。
信了她喜欢他。
霍时烬显然没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
“新鲜,第一次有人说喜欢我。”
“姜念汐,你该不会是在玩我吧?”
“上一个骗我的人,已经被扔进公海喂鲨鱼了……”
对上他唇角森冷的笑意,姜念汐身体一颤哆嗦,颤抖着开口:“我……我没骗你。”
霍时烬微微一笑,那股邪肆像藤蔓一样从幽邃的眸子里疯狂缠绕上来,声音轻得像鬼魅:
“是么?那我拭目以待。”时园院子里的槐树下,姜念汐支了个画架,周围围了好几个佣人,说说笑笑的。
今天天气好,她在花园里练笔,容姨好奇地问了几句,她想起前两天说过可以帮她画肖像,就问她要不要现在画。
容姨受宠若惊,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坐过去的时候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画完了拿给她看,容姨捧着那张素描翻来覆去地瞧,嘴上说着把人画年轻了,眼眶却红了。
“以前小姐也给我画过这样一幅,用的不是铅笔,是那种彩色的笔,不过没有少奶奶画得这样逼真……”
说着说着,她抹了把眼泪又笑开:“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少奶奶画的真好,简直像是直接把我印在纸上了!”
“容姨你喜欢就好。”姜念汐弯了弯眸,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过来,轻声细语地问她们要不要画。
反正她每天都要练习。
第一个人试探着坐了过来,就有了第二个。
这一传开,后厨的、管花园的、开车的,都腆着脸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