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两个月的哥哥,出现的第一件事,是带人砸了我的汽修店。
那天我正在给旧车换刹车片,手机亮了一下,小雨发来消息:“小叔,晚上回来吃饭吗?”
还没等我回复,一声巨响从厂外炸开,卷帘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陌生男人冲进来,掀翻工具柜,砸毁设备,把维修记录扔得满地都是。
我放下扳手赶过去,试图阻止。
为首的黄毛随手一推,我还没站稳,后膝就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随后一个浑身纹身,嘴里叼着烟的男人走进来,眼里满是不屑和冷漠。
我撑着地爬起来,抬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停滞。
“……你又来干什么?”
陈强没看我,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
“
陈默,哥摊上点事,你替哥办了。”
我以为他又欠了赌债,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我没钱给你。”
二十年前,
陈强醉酒把老婆打跑了,留下嗷嗷待哺的女儿小雨。
可
陈强每天喝得烂醉,根本不管孩子。
奶奶于心不忍,把孩子抱到我面前。
那小家伙一见我就笑,我心肠一软,就留下了她。
这些年,我起早贪黑,靠着汽修店维持生计。
他夹着烟,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一个小弟立刻上前,将一沓文件放在桌面上。
陈强指着文件,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回来,就是要你替我签个字。”
我拿过文件,刚看了几行,手便停住了。
上面写着,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闯进附近一个独居女人的住处,强行侵犯了她。
时间、地址,连事后从哪条路离开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有落款处空着,等我签名。
“这是你干的?”
陈强弹了弹烟灰,不满地说道:“你签字就行了,别多问。”
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声音发颤:“你干的事,凭什么让我认?”
陈强眉头微皱,随手将烟头弹向我,“从小到大我让你做的事,你拒绝过吗?”
烟头落在脚边,火星溅到裤腿上。
我看着那点火星慢慢熄灭,而后重重合上工具盒,冷声开口:“现在有了。
陈强!这事绝不可能!”
只要小雨今年考完***,我就熬出头了,我就能完全摆脱
陈强。
这些年,为了小雨健康成长,不让
陈强的事打扰到她,我一直忍着
陈强的吸血,三千五千地给他钱。
结果今天,他居然让我替他顶罪!
他靠在椅背上,用目光重新打量着我,“哥哥有麻烦,弟弟帮一下,天经地义。”
“你的麻烦,我不帮了!”
陈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可能。”
空气死寂了一瞬,随后
陈强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猛地揪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掼在墙上。
“别逼我。”他凑到我耳边,冷声说道,“你会答应的。”
“里面什么情况?”
“要不要报警啊?”
店外传来邻居的喧闹声。
陈强看了一眼门口,松开手,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轻轻招手。
“
陈默,小雨要考公是吧。”
听着他的话,我猛地抬起头,快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想干什么?”
陈强见此冷笑一声,而后扒开了我的手,低声说道:“你也不希望我这个生父被判刑,小雨政审过不了吧?”
而后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刚到门口,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我笑道:“明天我还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