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卫廷娶我闺女花了一千块,他现在欠了一**印子钱,连我闺女都跟着吃糠咽菜,你还敢来要钱?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儿子这双腿打折了扔后山去!”
季耀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梗着脖子喊:“这是我们季家的事!苏俏说了给钱,她敢赖账,我们就在这院子里不走了!”
苏俏看着这狗咬狗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这三个人仗着**养育之恩没完没了。对付无赖,就得用更无赖的办法。
她轻轻拽了一下季卫廷的衣角,示意他别管。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
“谁说我赖账了?五百块钱,我手里确实有。”
苏俏手往兜里一摸,把昨晚没被季卫廷收走的那张大团结,连带着之前几张毛票掏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拿钱,得干活换。”
刘芬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那几张票子,咽了口唾沫,“干啥活?我们老胳膊老腿的,能干啥!”
“卤肉。”苏俏把票子收回兜里,“我在镇上打听过了,你刘芬以前在国营饭店后厨帮过工,手里有个卤肉的方子。
季耀祖不是要娶媳妇吗?行啊,从今天起,你们一家三口就在我这院子里干活。你负责熬卤水、煮下水。季老实和季耀祖,负责每天去镇上的肉联厂收猪下水,拿到河边洗干净。洗不干净,不准吃饭。”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得只听见呼吸声。
季卫廷目光落在苏俏那张白生生的小脸上,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女人打算在这泥屋里搞营生?还投机倒把?她胆子怎么这么大。
“你疯了!”季耀祖最先跳脚,气得脸都绿了,“你让我去洗猪大肠?我可是高中生!我明年还要考大学的!你让我干那种**活!”
“高中生怎么了?高中生**是香的?”苏小强直接一脚踹在季耀祖的膝盖窝里。
季耀祖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膝盖骨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哎哟我的儿啊!”刘芬扑过去抱住季耀祖,“卫廷!你就看着外人这么欺负你亲弟弟!”
季卫廷靠在院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现在是我婆娘,家里她做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俏听见“婆娘”这两个字,耳尖悄悄红了一下。
这狗男人,关键时刻还挺配合。
她抬起下巴,继续发号施令:
“爹,哥,你们俩不是闲着没事干吗?以后你们就是这门生意的安保大队长。
每天负责盯着他们干活。卤好的肉,哥你拿到黑市上去卖。赚了钱,除去成本,我拿大头。
剩下的部分,按斤计酬给他们算工钱。啥时候攒够了五百块,季耀祖就能去娶媳妇了。要是敢偷懒或者耍滑头……”
苏俏顿了顿,看向苏大根,“爹,你家里不是藏着几根铁水管?抽起人来疼不疼?”
“疼!能抽出血条子来!”苏大根立刻心领神会,满脸横肉笑得极其阴森,“这活我熟!在黑市谁敢逃我的账,我能把他皮扒了!闺女你放心,这***交给你爹,保管每天洗得比他们自个儿的脸还干净!”
“嘿嘿嘿。”苏小强刚才那一脚踹季耀祖踹得是挺解气。
但他在门槛边蹲着琢磨了一会儿,这缺根筋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