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小丫头片子天天骑他脖子上,揪他耳朵让他学狗叫,买根冰棍能乐一下午。
徐红梅瞄了眼桌上还没收的盘子。
“她吃的啥?”
“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小丽说,“都吃光了。”
“这死丫头,还吃上排骨了。”徐红梅嘴一撇,“趁多少钱啊天天这么造。”
王阎眼珠子一瞪。
“多吃点咋的了?你不老说她瘦吗?”
“你给买啊?”
“我给买。”
“行。”徐红梅一拍巴掌,“往后我闺女归你养了。”
“养就养。”
两人拌着嘴出了门。
大林子家就在饭店后身第二条巷子,走路三分钟。
大林子四十来岁,瘦长条,揣着手站在院门口,一听是租房,张嘴就来:“一个月一百五,押一付三。”
王阎还没吱声,徐红梅先乐了。
“林子,你这破屋去年冬天租出去没?都快过年了,你还在这漫天要价呢?”
大林子眼神飘了一下。
“那……那不是没碰着合适的吗。”
“空一年了,炉子都锈了吧?”徐红梅往院里瞅,“这是我弟,自己人。三个月三百,押金一百搁里头,年后你想涨再说。”
“红梅姐,这也太……”
“你上回在我店里喝多了,吐我一包厢,那桌钱我跟你要了没?”
大林子张了张嘴,挠挠后脖梗子。
“三百就三百。”
王阎在旁边抱着胳膊,憋着没笑出声。
还得是她。
这屋是真简陋,里外两间,加一块二十来平。
外屋地一个铁炉子,里屋一铺炕,炕席边都磨毛了。
好歹门窗是好的。
“明天我过来给你把窗户钉上塑料布,这屋挺冷啊,还得买点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