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声带只认客观事实。
无法交流,只能回答‘是’或‘不是’。
住进陆家之后,我成了全家拿来整活的玩具。
老爷子七十寿宴。
失踪五个月刚回国的姐姐
陆听雪,是全场焦点。
大伯母盯着
陆听雪献上的古画,朝我招手。
“小哑巴,你姐说这幅《秋山图》是她在海外拍卖行拍下,钱是她掏的是吗?”
“不是。”
大伯母笑起来,亲友互相对视。
陆听雪端着温水走上前,开始演好人。
“大伯母别逗她,她这病不受控。”
她看向我:“妹妹,我是不是最疼你的姐姐?”
“不是!”
她递水杯的手瞬间僵住。
大伯母抱臂看热闹。
“听雪,连你亲手养大的妹子都不认你。”
她挑眉看我:“小哑巴,站你跟前这人,是你亲姐吗?”
四周交谈声低下去。
我想闭嘴,可控制不住声带。
“不是!”
全场瞬间安静。
陆听雪眼角微微**。
大伯母愣两秒,大笑:
“眼前不是
陆听雪,那真的呢?死国外了?”
“是!”
骨瓷茶杯脱手砸落,碎在地上,水漫开一片。
陆听雪脸上血色褪尽。
......
“把嘴闭上,小哑巴,今天是你爷爷大寿,容不得你胡说八道!”
大伯母
周曼踩着高跟鞋冲上前。
她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
她嘴上在骂,嘴角却挂着笑。
陆听雪站在原地。
她攥紧旗袍下摆,指节泛白。
“妹妹最近没按时吃药,癔症又严重了。”
陆听雪红着眼眶,声音发抖。
“***这几个月,我每天托人给她买进口营养品,她还是恨我。”
宾客席里炸开了锅。
“养女就是养女,根本养不熟。”
“脑子不清白,这种场合也敢诅咒亲姐。”
主位上,陆振庭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砸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
全场瞬间死寂。
“大喜的日子,谁准你们嚼舌根?”
陆振庭盯着
周曼。
周曼缩了缩脖子。
“爸,听雪受了委屈,我心疼。”
“但这小哑巴从小到大,嘴里吐出来的‘是’和‘不是’,从没错过。”
“听雪,你***真没出事?”
陆听雪走到陆振庭跟前,跪在软垫上。
“爷爷,我好好站在这,怎么会有事?”
“画是我在苏富比拍回来的,海关记录和完税证明都在我包里。”
“妹妹从小嫉妒我占了正牌千金的名头,她恨我也是常理。”
陆振庭冷哼一声,看向我。
“陆听雨,滚过来。”
我的双腿僵在原地。
每一次声带震动,都在抽干我的体力。
我拖着步子,走到陆振庭面前三步远。
陆振庭身旁走出一个黑衣男人。
陆家安保总管顾沉,退役刑侦。
顾沉盯着我的眼珠。
“陆听雨小姐,你刚才说的话,有法律依据吗?”
我闭着嘴,没动。
他没问“是不是”,我发不出声。
周曼嗤笑一声。
“顾主管,跟傻子讲什么法律?”
“直接问她,是不是在撒谎害听雪!”
陆振庭抬手打断
周曼,枯瘦的脸沉下来。
“听雨,我再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