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京市最有权势的律师,从无败绩。
可妈妈被他的白月光诬陷与法官有染,还暗中行贿操控判决时。
他连一份证据都没看,就亲手把妈妈送上了被告席。
他说:“桑宁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妈妈曾陪他打赢过一场又一场官司,最后却输在了他一句不信。
外公为了替妈妈翻案,被一辆失控货车撞飞。
外婆拿着证据去找爸爸,被他的人拦在门外,跪了一夜。
妈妈知道后,只是安静地把爸爸送她的婚戒摘下来,放进抽屉最深处。
从那天起,妈妈不再解释,也不再闹。
她开始给我整理成长相册,给每一张照片背后都写上祝福,像是在告别。
第二天,我看见妈妈头顶多了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字:
宿主寿命剩余时间:72小时。
……
妈妈把相册合上的时候,爸爸
陆云深回来了。
他将一份文件放到妈妈面前。
“签了。”
“明天律协听证,你最好别再把事情闹大。”
妈妈看了一眼。
是退伙协议。
那家律所,是她陪爸爸熬了很多年才做起来的。
我小时候经常睡在律所沙发上,半夜醒来,总能看见妈妈趴在一堆卷宗里改材料。
爸爸会把西装盖在她肩上,小声说:
“知微,等我们赢了这一场,我带你和安安去海边。”
后来他赢了一场又一场。
可我们一次也没去过海边。
妈妈没有签。
她抬头看着爸爸,声音很轻:
“
陆云深,你要我退出律所?”
爸爸避开了她的视线。
“现在外面都在盯着你。你继续留在律所,只会让事情更难收场。”
妈妈问:“难收场的是事情,还是我?”
爸爸皱眉。
“知微,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这时,桑宁从他身后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裙子,脸色苍白,安静地站在爸爸身侧。
“知微姐,你别怪云深。”
“他这几天为了你的事,已经很累了。”
妈妈看着她。
“所以呢?”
桑宁咬了咬唇,像是很为难。
爸爸替她开了口:
“你退伙以后,你的位置暂时由桑宁接任。”
“她比你更适合现在的律所。”
妈妈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抵不过一句她适合。”
爸爸眉心皱得更深。
“知微,你现在身上背着受贿和操控判决的指控,律所不能继续让你出面。”
“桑宁干净,也有能力。她坐上去,才能稳住局面。”
妈妈笑了,可她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干净?”
“
陆云深,你连我给你的证据都没看,就认定她干净?”
爸爸脸色骤冷。
“那些所谓证据,不过是你为了脱罪编出来的东西。”
“桑宁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已经把她害成这样,还要继续污蔑她吗?”
我忍不住冲过去,抓起那份退伙协议就想撕。
“不许签!”
“这是妈**律所!”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安安,别闹,这是大人的事。”
妈妈立刻站起来,把我拉到身后。
“
陆云深,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碰她。”
爸爸的手僵了一下。
他看着妈妈,眼里像是闪过一丝动摇。
可桑宁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爸爸的袖口。
“云深,算了吧。”
“知微姐不愿意签,就别逼她了。”
“那个位置我不要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一家人吵成这样。”
她越这样说,爸爸的脸色反而越沉。
等他再看向妈妈时,那点动摇已经没了。
“
许知微,别再让事情变得更难看。”
妈妈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退伙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她头顶的字跳了一下。
解绑倒计时:两天十八小时。
爸爸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又把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城南那套公寓,我过给你。还有一笔信托,够你和安安生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知微,我不是想把你逼到绝路。”
妈妈终于抬头看他。
“那你想把我逼到哪里?”
爸爸脸色微变。
桑宁立刻低声说:“知微姐,你别误会。云深已经尽力补偿你了,他只是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
妈妈笑了一下,没再争辩。
很快,门被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妈妈重新打开相册,把那张三岁生日的照片擦了又擦。
她没有哭。
也没有骂爸爸。
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原来真的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