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江砚说。电话挂了。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水。陆维钧在夸他。可孟广川的话又在耳边响：野心大的人，做事狠。
他摇了摇头，把面条下进锅里。
他端着碗坐到茶几旁，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脑。文档刚建好，门被敲响了，很轻，但很急。
他放下碗，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苏晚棠。她没打伞，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米白色的风衣湿了大半，紧贴着身体。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江砚拉开门。“师母？你怎么……”
话没说完，苏晚棠就扑进来，撞进他怀里。她身上带着雨水的凉气，身子却是热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江砚……”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我害怕……”
江砚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师母，出什么事了？”
苏晚棠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身子还在抖，不是装的。他拍了拍她的背。“先进来。”说着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进屋，反手关上门。苏晚棠还抱着不放。
江砚低头看着她湿透的后颈。“师母，你先松开。衣服都湿了，去换件干的。”
她慢慢松开手，眼睛还盯着他。
江砚找了件自己的干净T恤和运动裤递过去。“去卫生间换。”
苏晚棠接过衣服，却没动。“江砚……”她咬了咬嘴唇，“你能不能陪我去？”
“我就在外面。”江砚说。
“我怕黑。”她的声音低下去，“卫生间没窗户……”
江砚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走吧。”
卫生间很小，两个人几乎转不开身。江砚按亮灯。“换吧。”他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湿衣服蹭着皮肤。江砚盯着瓷砖。
“江砚。”苏晚棠忽然叫他。
“嗯？”江砚没回头。
“我扣子解不开。”她的声音带着窘迫，“衣服湿了，缠住了……”
江砚的呼吸重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嗯……”苏晚棠小声应道。
他转过身。苏晚棠背对着他，针织衫的扣子在后背，最上面两颗缠住了，湿透的布料拧成一团，她反着手解不开。
江砚的手抬起来，停在她后背。“哪颗？”
“最上面那颗……”她小声说。
他两根手指捏住扣子，另一只手扯住缠住的布料，轻轻一拉，扣子开了。
“好了。”他立刻转过身，一步跨出卫生间，“你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