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着，睡得很浅。梦里全是碎的东西：白芸叫的那几声“晚棠”，苏晚棠的笑，陆维钧冷冰冰的眼神，还有水库里那只把白芸推下去的手。
最后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早上七点。天已经亮了。
江砚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关着。他轻手轻脚走进洗手间，洗漱，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苏晚棠已经起来了，在厨房煮粥。
“醒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粥马上好，吃了再走。”
江砚点点头，在餐桌边坐下：“**呢。”
“还在睡。”苏晚棠说，“昨晚累着了，让她多睡会儿。”
江砚没接话。苏晚棠把粥端上来，又配了一碟咸菜。两个人埋头吃，桌上没人说话，只有勺子碰碗沿的声音。
吃到一半，苏晚棠开口：“今天去报到，准备好了？”
“没什么好准备的。”江砚说，“该来的总会来。”
“心态不错。”苏晚棠笑了笑，“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慌。你现在是陆维钧亲自点的秘书，没人敢明着动你。”
“暗着动呢。”江砚问。
“暗着动，你就反击。”苏晚棠说，“但别自己动手。用你的位置，用陆维钧的势。明白吗。”
江砚点头。这话他听得懂，前几回也是这么过来的。
吃完饭，江砚收拾碗筷，苏晚棠去卧室叫白芸。过了一会儿，白芸出来了。
她已经换好昨天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江砚能感觉到，她的眼神有点躲。
“**，吃早饭吗？”苏晚棠问。
“不吃了。”白芸说，“我直接回去。维钧早上还有个会，我得在他回家前到家。”
“那我送你。”苏晚棠说。
“不用。”白芸拿起包，“我自己打车吧。”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江砚。
“江砚。”她开口，声音很平，“回头我请你吃饭。”
江砚点头：“好。”
白芸又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江砚和苏晚棠两个人。
“她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江砚问。
“意思是她心里还有坎。”苏晚棠说，“但没关系，她会迈过去的。为了她自己，她也得迈过去。”
她走到江砚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