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红楼：启禀太太，老奴七十三了焦大成焦大全文免费》 发表时间: 2026-10-30
头一回在角门外头见他，他缩在老槐树底下，灰扑扑的一团，跟树根差不多，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走两步就得喘。
第二回，他捞了她一把，胳膊跟铁箍似的，可人还是那个佝偻的老头子。
可眼前这个……
他跳下车辕的时候，那两条腿落地，稳得跟钉进去似的。
他站起来了。
不是弯着腰站着，是站直了。
宝珠得仰着脸，仰得脖子都酸了，才看见他的脸。
他竟然这么高。
高得跟门框似的，肩膀宽得能把风灯的光挡去一半，站在那儿，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再看那张脸。
褶子还是褶子，可好像没那么深了。那张脸上灰扑扑的死气没了，透出一层红来，是那种干了一天活、浑身血气往上涌的红。
还有那双眼睛。
头一回见的时候，那双眼睛浑浊得跟泥汤子似的。
现在亮得吓人。
贼亮贼亮的，在风灯底下像两个小灯笼。
宝珠张着嘴，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想起府里那些婆子嚼的舌头。
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的人……是这个样子的？
焦大成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也愣了一下。
“宝珠姑娘？”他咧开嘴，冲她一笑，“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儿站着？”
这一笑。
宝珠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
她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他的嘴。
“你的牙！”
焦大成一愣。
“牙？”
“你的牙……怎么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