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图书馆里，平日一起抢座位的考友欲言又止。还有两个本校生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中文系那个陈默，毕业了不找工作，天天泡咱们图书馆，原来是那种地方的常客……”
“嘘——人来了。”
陈默一概不理。
他在等。等信那头的人先出手，也等自己递出去的东西落地。
周三下午，一辆黑色奔驰直接横在了图书馆门口。
董家豪冲进自习室，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满屋子的人都扭头看：“反了天了！敢动我兄弟？名字给我，今晚我就让人卸他一条腿！”
“你卸他一条腿，我政审表上多一笔。”陈默把他按回椅子上，“打架是最笨的解法。”
“那咋整？总不能憋着吧！”
陈默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
董家豪翻着里面的纸：“这是啥……钢材抽检记录？地条钢？”他猛地抬头，“**！钢材那事儿是赵德昌下的套？！举报你的也是他？！”
“嗯。”
“那你还让我慢慢寄？”董家豪跳起来了，“我现在就去烧了他的仓库！”
“坐下。”陈默按住他，“两份。一份，你现在开车去省城，寄省建委和省工商局，匿名，别走本地邮局。另一份——你回家，‘不小心’落在**书房里。”
“落我爸书房？”董家豪眨眨眼，“我爸最近是天天念叨市政宿舍楼的供应……我靠，明白了！证据递上去，老头自然知道啥时候踩、踩多重！”
“让敌人替我们动手，才干净。”
董家豪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笑了：“高啊，陈默。你这脑袋瓜是咋长的？”
“中文系四年奖学金，不是白拿的。”
“得，你就损吧！”
——
三天后，市建委和工商局联合调查组进驻德昌建材。
地条钢进市政工地，人证物证俱全。工地那一幕，监理、老师傅、老周，个个都能作证。赵德昌赔出去的几十万还没捂热，更大的麻烦就上了门：供应资格暂停，几个惦记市政单子多年的同行闻风而动，落井下石。
领头的，是董建国。
而学校这边，对质会开在了系会议室。
信上署名的“热心群众”终于露面——德昌建材的一个司机，叫马六。
“你说八月十六号晚上，在金鑫会所看见陈默点小姐。”调查组的老师翻着记录，“他穿的什么衣服？”
马六支支吾吾：“白……白衬衫。”
那天陈默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
“他坐的几号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