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李玉儿拼命摇头,纤细的手死死抵在男人胸膛上,慌乱去制止他落在衣襟上的动作。
她嗓音抖得破碎,眼底浸满了惶恐的水光,死死抓着最后一丝清明:“我是
李玉儿,我不是你的妻子!”
可她的力气太过微薄。
顾亦然抬手,精准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反手固在头顶,另一只手轻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长腿强势挤入她双膝之间,稳稳将她整个人锁在方寸床榻里,半点动弹不得。
李玉儿瞬间浑身冰凉,彻底慌了神。
她怕他。
打从来到这具身体开始,她就怕这个男人。
顾修远温润谦和,待她永远轻声细语、温柔体贴,是她心底唯一认定的良人。
可
顾亦然不一样。
他沉冷、威严,气场凛冽,往那里一站,便如巍峨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和他这般亲近!
“不要……你放开我!”
李玉儿肩头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巾。
心底只剩极致的羞耻与慌乱。
这是大逆不道!
她若是脏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修远哥哥?
看着身下小人哭得浑身发颤、泪眼婆娑的模样,
顾亦然眼底积压多日的烦躁与隐忍,彻底翻涌上来。
他不是不懂她近日的反常。
李玉儿他自然认识,他和李尚书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当初好友给小女定亲 ,他也是表示过的
没想到**小姑娘去参加长公主宴会落水早逝、他也暗自惋惜过
可他的妻子,怎么就一口咬定自己是死去的
李玉儿。
夜夜避着他、防着他、躲着他。
同床异梦,疏离至极。
他耐心哄了、忍了、顺着她所有癔症,任由她闹、任由她胡思乱想,可她半点不肯松动。
刻意的疏远、本能的防备,像根细刺,日日扎在他心头。
今日微醺酒意上头,积攒多日的克制,彻底绷不住了。
顾亦然俯身,灼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胡言乱语什么。”
“不许乱动。”
李玉儿挣扎得手腕发红,被桎梏的位置酸痛发麻,可她不敢停,只能拼命摇头,呜咽不止:“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周玉儿……”
顾亦然垂眸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看着她满眼抗拒、视他如洪水猛兽的模样,心头烦躁更甚。
他抬手,指腹粗粝,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难得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可语气依旧强势霸道:“专心些。”
越擦,她泪越多。
断了线似的,簌簌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顾亦然眉头死死拧紧,扣着她脖颈的力道悄然松了,只剩虚虚一圈禁锢,带着警告,也带着无可奈何的隐忍。
“哭什么?”
他嗓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淡淡的酒气,还有积压多日的隐忍怒火:
“这些日子,我待你不好?”
李玉儿哭得胸口发闷,喉咙酸涩胀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解释?
解释借尸还魂?解释她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
所有人都只当她是落水伤头、心神错乱。
他嘴上说顺着她、包容她,可所作所为,从来只当她是闹脾气的周玉儿。
她怕了。
怕他眼底深沉的**,怕他不讲道理的强势,更怕这步步紧逼、无法挣脱的亲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浑身僵硬,肩头不住抽噎,单薄的肩头露在微凉的夜色里,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