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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戾太子爷,又在伺候他家小祖宗》 发表时间: 2026-11-02

夜幕沉沉压落,灰蓝色海面翻涌着暗浪。

属于傅家的私人游艇,自津港驶出,驶入渤海海面。满船鎏金灯火层层铺展,奢靡华贵的气场裹挟着咸腥的海风,压在人的呼吸之间。

游艇贵宾区出口的舷廊下,空气凝滞得几乎拧出水。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鲜血自那人的额角往下流,顺着脸部轮廓,滴落在白衬衫领口处,晕开**暗红。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破碎的呜咽,恐惧浸透骨髓,像一条濒死、无力挣扎的落网之鱼。

他身侧两名黑衣保镖笔直伫立,气场冷肃,纹丝不动。

而不远处,立着全场真正的主宰。

傅烬野。

傅家第五代独生子,京圈顶层真正的掌权人,无人敢招惹的暴戾太子爷。

他穿着一件炭灰色薄亚麻短袖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冷白锁骨若隐若现,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肌理线条凌厉分明,宽松的衣料被海风轻轻掀动。

同色系休闲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一身夏日海上度假般的松弛装束,却裹挟着能碾压整个圈层的沉戾气场。

他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拎着一根海钓长竿。

竿身沾着点点暗红血渍,他半点没有擦拭的念头,就那么垂在身侧,这根寻常钓具,此刻便是他亲手惩戒冒犯者的凶器。

方才这一竿,直接给地上的男人开了瓢。

傅烬野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狭长深邃的眼眸懒怠垂落,连一丝余光都懒得分给地上哀嚎的男人。

脚下的一团,在他眼里,不过是条不知死活、敢在他地盘嚼舌根的野狗。惹他不快,便不配得到半分怜悯。

火气泄尽,便再无半分价值。

两名保镖躬身垂首,声线紧绷恭敬:“烬野少爷。”

傅烬野侧过半张脸,没开口。

他生得一副冷感骨相,没有半分柔和钝感。

眉骨立体,眉形平直锋利,眉峰微微下压,自带一层淡漠疏离。

眼窝偏深邃,瞳色沉得如同深海,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来,不用动怒,周遭氛围便跟着降温。

鼻梁挺拔,唇形偏薄,唇色偏冷,习惯性抿成平直的线条,唇角微微下压,不见半分笑意。下颌棱角分明,侧脸轮廓硬朗。

这张脸俊美得极具侵略性,没有半点亲和感,只会让人本能地往后退,不敢与之对视。

像一把锐利的剑,随时向你刺来。

海面晚风掀动他衣角,看似平静闲散,眼底蛰伏的疯戾,足以倾覆整片京圈。

裴允自后方缓步走来,淡淡扫了眼地上狼狈的人,眼底毫无波澜,见怪不怪。

跟着傅烬野长大,见血、惩戒、碾压权贵,早已是常态。

这艘游艇之上,也就他敢在傅烬野戾气未消时上前搭话。

“烬野哥,这人不长眼撞你枪口上了?”

傅烬野将鱼竿往前一扔,保镖精准的接住,上前恭敬的递上一张湿纸巾。

他垂眸,慢条斯理擦拭着干净修长的指尖,动作矜贵慵懒。

眼皮轻轻一压,眼尾那点标志性的绯红小痣浅浅斜挑,戾气暗藏。

“嘴碎。”

语调松弛散漫,仿佛只是随口谈论海面的晚风,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狠绝。

“通知周家,来领人。”

裴允为周家人默哀一分钟,要从傅烬野手中得到人,不得脱层皮?

“周家会不会闹?”

傅烬野摸出一根烟叼在唇边,低头点燃。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

一缕白烟缓缓溢出薄唇,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嗜血的笑,字字狠戾。

“闹?”

“周家有脸?”

“敢坏我的规矩,正大光明说我坏话,能让周家继续存在,他们该跪下来感恩。”

所谓的说坏话,不过是方才这人喝了点酒,嘴巴没安把门,看着这位煞神,还敢低声嘟囔一句:不过靠着傅家,他傅烬野有什么了不起?

就这么一句随口的牢骚,便挨了重重一击,血水模糊了视线。

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旁人会觉得荒唐,中国人口上十亿,被吐槽一句直接挥杆**?太蛮横不讲理。

在傅烬野这确实理所当然,傅家太子爷横行京圈,耐心为零,是无人敢管的烈野枭主。比这更出格的事他做过不少,眼下这般,已经算得上手下留情。

他也讲规矩,可这套规矩,只由傅烬野一人定。

在他的地盘,惹他不快,便是犯了规矩。

地上的人对两人的谈话毫无反应,他没反抗吗?

不!他反抗了,一竿子下来,他捂着额头和面前气场冷厉的男人争辩。

一句话没说完,小腿肚挨了重重一击,这会骨头里还隐隐作痛,他怀疑骨头被敲碎了。

也是这一击,让他那点醉意彻底清醒,他就是在犯蠢。

京市的小霸王,是他这只小虾米能冒犯的?

十个周家对上傅家,也能一夜间被倾覆。

他彻底的闭上嘴,无边的后悔和恐惧将他笼罩,脑海里只有周氏即将面临的损失,和他被家主放弃的既定结果。

男人恨不得有原地消失术,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傅烬野的视线里。

傅烬野看了眼身侧的保镖,两人立刻会意,架起那男人,乘坐游艇边的小船朝着港口驶去。

男人垂落的手微微抬起,抹了把混着泪和血的眼眸。

他终于解脱了,不用直面小霸王的平淡的怒意,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地面残留的血迹被保镖悄无声息擦拭干净,方才那场冲突,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咸涩海风掠过船舷栏杆,四周重新归于安静。

傅烬野掐灭烟头,抬步走向顶层包厢。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推开门。

包厢不大,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深棕色皮革沙发、深色木质桌面、墙角立着恒温酒柜,瓶身反光映在落地窗上。

傅烬野举办的游轮晚会,圈子里的二代三代一早就到齐,喝酒、打牌,纸醉金迷。

在他推门逆着光踏入的瞬间,全场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