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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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肃。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法务部的几名核心成员面前摊着厚厚的合同副本,每页都贴满了彩色标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投影幕布上放大了几条关键条款,用红圈勾出。
法务总监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其中一条:“秦总,您判断得没错。”
“……第七页第十五条,利润分配比例有细微调整,表面看是SU集团让利,但第十七页第三十二条对冲了这部分,实际最终分配还是有利于SU。”
“还有第三十三条违约责任条款,我方违约金上限被删除了,对方保留了。”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
这份合同他们逐字逐句审过三遍,竟然都没发现这两处。
“条款埋得很深,而且他的让利部分放在前面,谈判时容易被注意力集中过去。”
秦郁禾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语气没什么起伏:“张盛,把批注发给SU对接人,就说我们法务有新意见,需要重新磋商。”
有人犹豫着开口:“秦总,项目进度已经拖了半年,现在推翻条款重新谈,时间成本——”
“如果SU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合作方。”秦郁禾打断他,语气冷沉。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开口:“阿郁,这个项目最初是老秦董在任时牵头的,合作方也是他选的。要不要先问一下你父亲的意见?”
话音落下,另外两位董事跟着附和。
“是啊,这个体量,哪怕让SU拿大头,利润也还是很可观的。”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有时候该妥协还是要妥协。商业嘛,本来就是你让一步我让一步。”
话里话外,意思很明白。
“三位叔伯的意思是想让秦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吃下这个闷头亏。”
“话也不是这么说……这次就当SU欠我们一个人情,下次合作让他们还回来就好了。”
秦郁禾嗤笑一声,墨色眸底翻涌着冷意。
董事会这帮老东西,不触及自身利益时只会轻飘飘说风凉话,一旦损失落到自己头上,比谁都谨慎。
养尊处优久了,怕是早就忘了谈判桌上,从来没有什么人情债,只有吃了人连骨头都要嚼碎的利益博弈。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今日秦氏退让吃下这亏,在SU眼里,只会认定我们软弱可欺。往后每一次合作,他们都会得寸进尺。”
他抬手,张盛立刻递上一份文件,放到会议桌正中。
“这是SU集团与其他公司合作的项目,条款埋的雷和这次的手法相同。合作方血本无归,去年破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