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林知夏下来了。
米白色针织开衫松松搭在肩上，里头是件贴身的浅色吊带，料子薄，把胸前那道弧线兜得服服帖帖。下面一条高腰长裙掐着腰，她走一步，裙摆就晃一下。太阳从巷子顶上直直砸下来，照得她锁骨那一块白得晃眼。
周队长在旁边小声“嘶”了一下。
她先叫了声周叔，这才看向陆言，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来了？”
跟月底上门收房租一个腔调。
“来了。”
周队长赶紧凑上来：“林姐，陆老板人是真不错！上回我们队里小王追女朋友，还是陆老板教他送啥花——”
林知夏转过脸，看了陆言一眼。
“是吗。”
“随口说了两句。”陆言说。
“随口？陆老板你别谦虚，你说追女孩子最要紧的是——”
“周队长，”陆言打断他，“师傅等着呢，先看门。”
周叔和周队长蹲到旧门边上，研究那把被踹凹的锁，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看翘起来的铁皮。
陆言站在台阶底下。林知夏往上迈了一级，正好停在他身后。
后腰忽然一紧。
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带，指尖凉凉的，贴着T恤下摆那道缝，顺着他后腰慢慢划过去，从左划到右。
陆言脊梁骨一麻，整个人钉在原地，脸上还得端着一副认真看锁的表情。
那根手指又勾了一下，松开了。
等他回过头，她已经站到了两米开外，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一下是巷子里的风刮的。
兜里手机一震。
他低头看。
“这件吊带，昨晚你见过的。”
陆言喉结滚了一下。昨晚屋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她缩在他怀里，开衫早就滑到了胳膊肘，就是这层薄布贴着他胸口，热乎乎的，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看我，看门。”
他一抬头，她正望着巷子口，下巴微微扬着。
这女人，白天收房租，晚上收人命。
“你俩拉个尺。”周叔头也不回，“量量门框宽窄。”
卷尺递了过来。陆言拽着尺头站左边，林知夏捏着尺盒站右边。量门框得往中间对刻度，两人一步一步往一块儿凑，凑到最后，肩膀挨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