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倒是算得清楚。”欧阳菁抬头盯着他，像是要从这张写满疲惫的脸上，认出另一个人来。
静了片刻，她声音哑下来：“那你呢？外面人会怎么说你？”
李达康嘴角扯了一下：“我的脸面重要，还是你少坐几年牢重要？”
欧阳菁别过脸，手背飞快擦了下眼角，动作很轻，像不愿让他看见。“把我摘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没这么想。”
“嘴上没说，心里就是这么算的。”她声音发颤，李达康垂下眼，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家，我亏欠你很多。”
“一句亏欠，就能把二十多年都抹了？”
“抹不掉。所以我陪你去。”
欧阳菁看了他许久，身子靠回沙发背：“离婚可以。”
李达康抬眼。
“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大风厂那块地，山水集团要是退出来，能不能让王**公平参与？”
李达康眉头拧了起来：“王**？”
“我就问问，没让你打招呼。”欧阳菁把手缩进睡袍袖口，语气低了些，“我是说，万一山水退了，给他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公平可以给。”李达康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但我不会替他递一句话、批一个条子。半分暗示都不会有。我会告诉你，山水九成九不会退，山水集团已经和工人持股会和解了，和解方案已经定了”
她点点头：“只要一个公平就行。”
客厅又静了下来。李达康看着她。
欧阳菁把便签纸折起来，指腹反复抹着折痕：“第二个条件，我能不能走？”
李达康没出声。
“出国，佳佳在洛杉矶，我过去陪她。等这边风头过了，再说。”
李达康盯着她看了五秒，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万安已经点了我，省纪委已经盯上了你，你认为出入境那边还会让你正常走？”
“我可以先去**。”
“哪怕是你成功出境了，你肯定会上通报，你让他她怎么跟同学解释自己妈妈上了通报？”
欧阳菁手指一松，折好的纸从掌心里弹开一角。
李达康把声音放缓了些：“你真跑了，我怎么办？我就成了裸官。万安给我留的台阶我也下不了，我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他凭什么再信我。到那时候，别说保你，我自己也得跟着沉。”
“说到底，你还是先顾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