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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退婚后搬空仇家祖坟杀疯啦穆南征司语

夏荷采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更何况穆南征的消息仅来自于司齐。穆老爷子也纳闷,“我一听说这事,还特地去知青办找人打听了,说是去海岛下乡。”穆南征暗想:海岛这么苦,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住。穆老爷子想了想,“司丫头孝顺,父母下放到海岛,她去海岛下乡肯定也是想照顾他们,只是牛棚那地,不好靠近,海岛条件差,她自己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可苦了这丫头了。”穆南征点点头,回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盛饭。穆老爷子望着桌上被穆南征捏碎的碗,心疼道:“臭小子!你这两天碎了我多少个碗了?我的陶瓷碗不是普通的陶瓷碗,知道自己力气大就克制一下。”穆南征从出生起就自带巨力,从小力气大得很。两三岁还不懂事时,不知道自己力气大,也不懂什么是控制力度,经常把陪他玩耍的穆爷爷“打”得鼻青脸肿。一...

主角:穆南征司语   更新:2025-10-30 21: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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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穆南征司语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退婚后搬空仇家祖坟杀疯啦穆南征司语》,由网络作家“夏荷采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更何况穆南征的消息仅来自于司齐。穆老爷子也纳闷,“我一听说这事,还特地去知青办找人打听了,说是去海岛下乡。”穆南征暗想:海岛这么苦,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住。穆老爷子想了想,“司丫头孝顺,父母下放到海岛,她去海岛下乡肯定也是想照顾他们,只是牛棚那地,不好靠近,海岛条件差,她自己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可苦了这丫头了。”穆南征点点头,回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盛饭。穆老爷子望着桌上被穆南征捏碎的碗,心疼道:“臭小子!你这两天碎了我多少个碗了?我的陶瓷碗不是普通的陶瓷碗,知道自己力气大就克制一下。”穆南征从出生起就自带巨力,从小力气大得很。两三岁还不懂事时,不知道自己力气大,也不懂什么是控制力度,经常把陪他玩耍的穆爷爷“打”得鼻青脸肿。一...

《七零:退婚后搬空仇家祖坟杀疯啦穆南征司语》精彩片段


更何况穆南征的消息仅来自于司齐。

穆老爷子也纳闷,“我一听说这事,还特地去知青办找人打听了,说是去海岛下乡。”

穆南征暗想:海岛这么苦,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住。

穆老爷子想了想,“司丫头孝顺,父母下放到海岛,她去海岛下乡肯定也是想照顾他们,只是牛棚那地,不好靠近,海岛条件差,她自己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可苦了这丫头了。”

穆南征点点头,回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盛饭。

穆老爷子望着桌上被穆南征捏碎的碗,心疼道:

“臭小子!你这两天碎了我多少个碗了?我的陶瓷碗不是普通的陶瓷碗,知道自己力气大就克制一下。”

穆南征从出生起就自带巨力,从小力气大得很。

两三岁还不懂事时,不知道自己力气大,也不懂什么是控制力度,经常把陪他玩耍的穆爷爷“打”得鼻青脸肿。

一般人承受不住他。

除了上战场杀敌,他平时在外人面前都尽量收着力气。

穆南征挠了挠头,“平时习惯了,家里全是陶瓷的,我要吃铝饭盒您又不同意,碗碎了又不高兴,实在不行我吃狗盆。”

穆爷爷瞪了他一眼,“别胡说,我这是锻炼你,难不成你以后去未来老丈人家吃饭,给你单开一副碗筷?”

穆南征:“……”

穆爷爷吃了一口饭又想到什么,放下碗筷,神情特别严肃,“我告诉你啊,你25岁了还没结婚我没催你,是因为我想着你在保家卫国,不是在战场上杀敌,就是在做任务,所以我不催你。

但你要是敢像沈建军那样,做出那种事,我丫拼了这条老命,鞋底板抽死你!别不信!”

穆南征:……

自己在爷爷心中这么不靠谱吗?

-

司语天不亮就背个包,骑着“酷酷”到了火车站。

找个无人的角落进入空间补觉,直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才出来排队上车。

火车站人山人海,坐车的人多,送行的人更多,这个年代出远门不容易,也不能天天联系,一人出行,全家相送。

司语胸前戴了一朵鲜艳的大红花,所有上山下乡的人都会佩戴,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些是知青。

司语没有人送,有些无聊。

站在原地东看看,西瞧瞧,这些充满生活气息,亲人相送的场景,在末世是很少有的。

“哥,你到了记得跟我写信啊,都怪我没本事,才连累你把工作给我,不然你就不用下乡了。”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在跟一个偏胖的男人说话,眼眶泛红。

男人背上扛了个大包,一脸乐观:“我大妹子哪都好,哥是去建设国家,乡下苦,你一个女孩子去,我也不放心。你就在城里好好工作,跟爸妈好好的,说不定我过两年就回来了。”

这个年代食物不多,身材发胖的人少见,司语多观察了一眼,这人胖得不油腻,面容温和敦厚,年纪二十出头,身高有一米八,身形圆润。

司语觉得有些眼熟,看了一会儿竟有些可爱。

想起来了,这人像“菜菜”,有个圆圆的脑袋。

一旁的父亲背上也扛了个大包,母亲手上提了个大布袋。

母亲不停叮嘱:“你到地方了缺什么就买,活干不动也别勉强,身体要紧,缺钱缺东西就写信,我们给你寄过去。”

那父亲基本没说话,最后只交代了一句:“儿啊,到乡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怂,下跪的时候可以暂时忘了有我这个爹。”


叮咚,财神来敲门,好运连连!亿万富翁签到处。

大脑寄存处。

看完记得取走大脑,留下烦恼。

*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张开些。”

屋里的燥热伴随着电风扇转动叶片时,发出“啪嗒”的声响。

夏季艳阳高照,整个大院像一个蒸笼,灼热难当。

知了纷纷躲进院中的大槐树里乘凉,繁茂的枝叶在一阵热空气猛然吹过后“沙沙”颤抖,阳光趁机穿过密叶,残存的光斑撞在红砖墙上碎成一片!

霎时。

远处工厂的大喇叭响起,又惊起一阵阵蝉鸣。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铿锵有力的音乐由远及近,伴随着木头床晃动的“吱呀”声持续不断地传入司语的耳朵里,扰得梦中的她蹙起了眉。

闷热,烦心!

司语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缓缓睁开眼睛。

这里很暗,几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微弱的光线从身侧垂落的布料缝隙透进来。

待眼睛完全适应黑暗后,她看清了。

她在一张床下面。

摇晃的床上是她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

司语躺得板正笔直,地面冰凉,床板近在咫尺,空间极度压抑,像是在棺材里闷久了——等着诈尸。

“建军,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娶我好不好?我也是真心喜欢你,我爱你。”

女人的双手软哒哒地环在男人的腰背上,声音娇媚又带着令人怜悯的哭腔。

沈建军喘着沉重的粗气:“我跟司语毕竟是青梅竹马,又定了娃娃亲,我不能违背婚约。”

司语揉了揉刚接收完记忆后胀疼的脑袋,对着上面的床板翻了个白眼。

人渣!

原主跟她同名,也叫司语,从小家境优渥,父亲司怀瑾是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母亲宋淑玉是大学教授,两人工资不低,加起来每个月超过500元,待遇极好。

原主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说捧在手心里长大也不为过。

夫妻俩有三个孩子,两个亲生的,一个收养的。

大哥司齐和小妹司语是司父司母亲生的孩子,二姐司妍是收养的。

现在是1973年,当全家人都担心下放的风会吹到司家时,司妍主动提出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司父司母并没有怪她,毕竟现在的形势就摆在那里,还帮她租了房子搬出去住,并且给了她一笔钱,金额足够她一个人也可以安身立命。

没多久,司家就得到了会被下放的内部消息,说是有人匿名举报,只是还没来“抄家”。

毕竟父母年轻时有留学经历,母亲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祖上留下的资产也不少,在这个时代,有海外经历和有钱就是原罪,容易招人妒忌。

夫妻俩下放是板上钉钉,唯独不想牵连孩子。

大哥司齐之前上了月国战场,战争刚结束不久,目前还杳无音讯,下放之事暂时牵连不到他。

三个孩子只剩原主没有着落,又哭着死活不愿跟父母断绝关系。

司父司母只得拿出娃娃亲这事找到沈家,如今办婚礼是来不及了,只希望女儿能以未婚妻的名义住到沈家去,两人先拿结婚证,但愿躲过一劫。

娃娃亲是原主的爷爷跟沈建军的爷爷定下的,当年沈家条件并不好,机缘巧合下沈爷爷救过司爷爷一命,两人很投契。从此司家不断帮衬沈家,沈家的生活水平得以显著提升。

沈家父母在这个节骨眼上本不愿承认这门亲事,直到昨天晚上八个厚重的嫁妆箱子趁夜抬进沈家,今天一早沈建军的母亲何翠莲才乐呵呵的请原主去家里住。

沈建军是副连长,平时住在部队的宿舍里面,很少回家住。

沈家在大院分了两个房间,沈父沈母住一间,原主只得住进沈建军的房间。

沈父沈母有工作,今天家里就剩原主一个人,小姑娘从小就嗜睡,且睡相不佳,有时候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滚到床下去了。

就在刚刚,原主午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在床下,床上竟然是沈建军跟另一个女人在苟且。

小姑娘从小没受过委屈,此刻受到了奇耻大辱,准备捉奸在床退了这门婚事。

脏了的男人她才不要!

她越想越气,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先把自己气死了。

司语换了个姿势躺着,指尖无意识的在衣服上拍打着,认真思考:现在出去,能把沈建军吓出杨伟吗?

那她可就来劲了!

司语移动身体,突然,上面的动静噶然停止。

嗯?

这么快??

热身到结束,全程不到五分钟。

司语定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人渣竟是个秒哥!

沈建军平时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外强中干啊!

司语心里冷哼一声,又重新躺回去,再听听,收集点信息。

床上的女人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今天都哄着沈建军喝了药酒了,怎么还是中看不中用啊!

刚来感觉就停了,次次都这样,不上不下的,搁谁都不爽!

但刘晓婷不敢表现出来,她看中的是沈建军的条件,“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比你大一点,结过婚,是个寡妇,你说过你不介意的,呜~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刻意娇滴滴的声音,司语差点没控制住yue出声,只是大一点吗?那是大15点好吗!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沈建军喜欢熟透了的她管不着。

但原主又何其无辜!

刘晓婷不止一次这样说,沈建军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话题,他麻利地翻身下床提上裤子,神情严肃:

“晓婷,当初你说想跟我在一起时,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的情况没办法娶你,我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你,你说你不介意,我才同意跟你在一起的。”

边说边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今天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来我家。”

母亲说今天司语要来家里,他才特地回家一趟,人没看到刘晓婷反倒来了,哭哭唧唧地说很想他。

刘晓婷还算是个会看脸色的人,她知道沈建军吃饱了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要不是听说司语今天住进了沈建军家,她也不会特地跑过来,结果一进屋也没看到人。

也是,司语是娇养长大的人,肯定住不惯别人家又跑回去了,刘晓婷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她连忙拽住沈建军的手,把他拉回床上继续躺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语气急切,娇软中带着哭腔: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她父母被举报,司家马上就要下放了,司语现在配不上你。而且她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她是怕下放才答应嫁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

沈建军被她哭得脑瓜子疼,“哎,你要多体谅我,我爸妈不会同意退婚的,她家当初帮了我家不少忙,现在司家有难,我得娶她,她爸妈昨天还把嫁妆送到我家了,也不好退回去。

再怎么说我也得先跟她结婚,等过两年我再跟她离婚,也算是帮了她了,你再等我两年,到时候我一定娶……”

沈建军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你怎么知道司家马上要被下放的事?我也是前几天听长辈们提起婚事时才猜到,是你举报的?”

“我没有举报,不是我。”

刘晓婷连连摇头,“我是听她姐姐司妍说的,说她已经跟司家断绝关系,想必司家很快就会被下放,不然这么好的家庭,她干嘛突然断绝关系是吧。”

司语五感极好,听了个真切,想必刘晓婷跟这事脱不了关系。

她动作敏捷地滚了两圈,从地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还缠在一起的生物。

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她的笑容像春风般和煦,眼神却透着股阴狠毒辣。

“啊!”

刘晓婷发出一声短暂的尖叫,手忙脚乱的用身旁的衣服、枕头挡住身体蜷缩在床上。

她行事虽然大胆,但突然被抓包还是会恐慌,感到极度羞耻。

“春光无限”的两人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去。

两人惊恐地看着司语,似是看到了地狱归来的恶魔,瞳孔掀起地震。

别说,人不咋样,感觉还挺准。

司语刚刚冰封了地下十八层,地府归来,火气正大着呢!


“啪叽”,小男孩摔了一屁股墩儿。

还挺坚强,人家没哭,爬起来又继续跑。

司语继续凝冰,“啪叽”,小男孩又摔一跤。

连摔几次后,终于消停了!

每摔一次就比上一次更疼,最后揉着小屁股找奶奶去了。

刚消停没一会儿,小男孩又站在座位上蹦跶,座位是背靠背的,连带司语这边的座位都跟着动,司语蹙眉,熊孩子!

老妇人吃着红薯干,嘴上光喊着“别闹,要听话”,实际上一点制止的动作都没有。

小男孩趴到椅子靠背上探出一个脑袋,嘴里叽叽呱呱。

背靠他座位的李红萍彻底被吵醒,“哎哟,我的头发!!!”

大嗓门吓得小男孩一激灵,小手松了力度,赶紧缩回去坐好,倒在老妇人的怀里。

论谁被吵醒都不会有好脸色,更何况头发还被扯了。

震耳欲聋的吼声,不仅小男孩吓了一跳,对面的三位也吓了一跳,陈志安手里的水碗一抖,差点掉地上。

司语按了按差点被震聋的耳朵。

老妇人不高兴别人吼她的乖孙子,站起来对李红萍说:“同志,别跟小孩子计较,他就一孩子,不懂事,你吼人就不对了,姑娘家家的,该温柔些。”

说话语气很淡定,甚至还有些长辈的语重心长,像是要“教你做人”。

李红萍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竟成了自己的不是。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司语适时开口,冷声道:“小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

李红萍像是受到了点拨,眼珠子一转,立马回怼:

“对啊,小孩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也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就是大人没教好,现在不好好教,长大了可就教不好了。现在扯女生头发,长大了还不知道扯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你!”老妇人急了。

“我说的实话!”

双方又争执起来。

司语留意到不远处有个拿报纸的寸头男人,虽然带了帽子,侧面还是看得出来,那人的视线时不时往老妇人这边看,但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喂,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司语对他态度还算好,男孩没有防备心。

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回答这位漂亮姐姐,“我叫陆小宝。”

“长大了想当军人?海军?”

“嗯!想!你怎么知道?”

陆小宝连连点头,立即站得笔直,两只小手贴紧裤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语。

这个姐姐太厉害了吧!一下就说中了自己的梦想。

司语又扫了一眼他的衣服和木头手枪。

扶正他的帽檐,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可惜了,你长大当不了军人。”

“为什么?爷爷奶奶都说我长大了可以当军人。”

“爷爷奶奶说了不算,群众说了才算。因为军人要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你不但没保护,还损坏人民的行李,惹出事就让你奶奶出头,当缩头乌龟。

我身边这位被你伤害的女同志,以后第一个不同意你当军人。我是第二个,以后我们都给你投反对票。”

陆小宝的脸蛋瞬间红了,又羞臊又难过。

小男孩嘴角下压,下嘴唇嘟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司语,大有一副我哭给你看的架势。

司语最怕小孩哭,说他两句还挺玻璃心。

“不准哭啊,你是男子汉,想当军人就不能哭,年纪小不是犯错的理由。”


只一瞬,不等她转头看清来人是谁,头顶正上方响起沉稳有力的声音:“我看谁敢乱来!”

这声音很熟悉,怒气中带着些磁性粗犷,是穆南征!

穆南征狭长锐利的双眼扫过人群,两只铁钳般的手臂从司语身体两侧绕过去,有力地撑在司怀瑾和穆爷爷的肩背上。

司语瞬间被箍在了中间,身材修长的她此刻看起来小小一只。

司语:嗯?

双方的人就这样僵持着。

穆南征身形高大,四肢很长,他的动作是出于对群众的保护,双臂离司语很近,微乎其微,并没有碰到司语,看起来却像是从背后抱住了她。

从宋淑玉的角度望过去,这画面像是一只发怒的老母鸡,张开翅膀把三只鸡崽子护在怀里。

“再动一下试试?!”

穆南征野兽般的怒吼极具震慑力,大家霎时安静下来。

司语缩了缩脖子,低醇浑厚的嗓音,简直就是在头顶上方安了个音箱,音效还是3D环绕的。

搜查队的人抬眼看清了大门口的男人,男人逆着光,身形高大,把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细看这人脸上的伤疤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一身军装威严无比,还是四个兜的,级别应该不低。

搜查队的人心里直打鼓,司家的大儿子回来了?

穆爷爷一看大孙子来了,心里顿时放心了,想必博物馆的人就在院外。

张宏稳了稳心神,面上依旧淡定:“你是谁?跟司家什么关系?我们收到举报来搜查司家,你是军人也不可以阻拦我们,上报上去,你也会受牵连。”

穆南征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神情冷酷狠厉,张宏被看得心里发毛,他顿了顿,对手下的人说:“大家先散开。”

众人收了力度,很快站到一边去。

穆南征也随即收回了双臂,依旧垂眸看向张宏,目光极具侵略性。

“既然你知道我是军人,就不要明知故问!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国家的财产不受到损害,我不会阻拦你们搜查,我身后是博物馆的同志,他们会跟你们对接,你们搜你们的,他们收他们的。”

说完,就侧过身体让出一条道,请博物馆的两位老同志进屋。

司语刚才在穆南征松手时,立即回到母亲身边安安静静待着。

穆爷爷对几位老伙计招了招手,“你们快来,哎呀,这帮人气死我了,刚才张宏摔烂了一个宋代花瓶,还是粉青釉的。”

“啊!在哪里?我看看。”

穆爷爷带其中一人去看地上的碎瓷片,穆南征则是跟在他们后面,帮忙收捡。

剩下的一位博物馆老同志拿出一份文件跟张宏对接,文件内容是司怀瑾夫妻俩提交的物品上交清单。

“张同志,请你看一下文件,司家要上交国家的东西有这些,上面领导已经签字同意,我们会一一核验入库,司怀瑾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了,想必你们也知道这是珍贵文物,没有损坏吧?”

老同志面容慈祥,句句客气尊重,又句句在理,“咱们都是为了工作,彼此不为难,一会儿清点完了,你签个字就行。”

“我签字?”

张宏眼神闪了闪,心里有点发虚。

他刚才故意摔了个花瓶,大家都看见了,这字签下去还能转正吗?

想跟他竞争的人,岂不是要拿这个事情大做文章。

自己又不知道那是宋代的花瓶,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嘛。


司怀瑾走到穆家大门口时,就看到这一幕: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跟一位身强力壮的青年正在下棋对弈。

老人家身子骨硬朗,面容慈祥和蔼,上了年纪却不失精气神。年轻人阳刚活力,却不失沉着内敛。穆南征在自家的状态明显放松了很多,比刚才在司家见面时多了一分轻松惬意。

穆南征率先注意到门口有人,跟司怀瑾打了声招呼就去倒茶了。

穆老爷子招手,“怀瑾来啦,快快,过来下棋。我这孙子呀,从小下棋就不在行,跟他下没劲,还是要跟你下棋才过瘾。”

穆老爷子名叫穆山河,祖上是书香门第,但他不喜欢舞文弄墨,年轻时从军,艰苦奋斗一路升到首长,1967年主动申请离职去守博物馆,做了清闲的副馆长,三年前搬到大院,彻底放下工作养老。

整个大院,穆山河最喜欢跟司怀瑾下棋,两个人棋逢对手。

穆老爷子只有三个爱好,做饭,喝茶,下棋。

爱好做饭是因为以前行军打仗饿惨了,现在就喜欢研究吃的,包括糕点,正所谓美食配好茶。

司怀瑾坐到穆山河对面,将象棋一个个摆好。

穆南征把沏好的茶端到司怀瑾一旁的小茶桌上放好。

“司伯伯请喝茶。”

“好,劳烦。”司怀瑾客气伸手扶了一下茶杯。

穆山河看了看司怀瑾,漫不经心道:“我听说搜查队那边今儿天不亮就死了两个人,连死两个可是大案,公安正在查案,想必今天不会有人去你家,你就安心跟我下一局。”

“啊?死人?”司怀瑾震惊,眼睛睁得很大。

谁这么大胆敢杀搜查队的人?

穆山河摆了摆手,依旧乐呵呵的模样,“是钱友旺的手下,破案是公安的专业,我一个老头子可不懂。南征马上要出门给我买点东西,你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就跟他说,咱们好好下棋就好。”

刚得知自己要出门买东西的穆南征立马放下茶杯,对着司怀瑾点了一下头。

司怀瑾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也没藏着掖着,将这次的来意跟爷孙俩说了。

穆南征火速出门,直奔邮局挂号排队,给司齐打了个电话。

司齐那边接到电话刚“喂”了一声。

不等他开口问家里的情况,穆南征直接沉着嗓音说:“兄弟,东西我收到了,你说那事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我这里一切安好,勿念。”

司齐:……

司齐上月国战场后认识的穆南征,两个人也是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默契还是有的,自然懂穆南征说的是什么意思。

儿啊,你写的信爸妈收到了,你说的结婚一事我们商量了,一致不同意,家里一切都好,不要牵挂。

等了几秒,穆南征似是听到了对方说不好的话,大手摸了摸脑袋后面的一条伤疤,突然发怒,“少管我!敢乱来,吖见面抽你信吗?”

司齐:!!??

儿啊,管好你自己,不要担心我们,家里的事你不用管,更不要擅自结婚,否则,我们日后有机会见面,也痛心万分。

穆南征吓得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敢直视他,感觉这人是道上混的,脸上的伤疤吓人得很,这人眼看要情绪失控,那嗜血的眼神很有可能会突然打自己一顿。

司齐:“说完了?”

穆南征右手五根指头用力转动两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神情凶狠地看向那个工作人员,再次怒道:

“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嗯?”

你家里人要说的就是这些,你有什么要跟他们说的吗?我定会带到。

穆南征能听到电话那端极力克制又沉重的呼吸声。

司齐明白了家里人的意思,无奈道:“知道了,万望你保重,后会有期。”

爸妈,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万望你们和小妹保重,珍重自己,我们一家人会有团聚的一天。

“好。”

“啪!”的一声,穆南征用力挂断了电话,顺带瞪了那个男工作人员一眼。

穆南征足足比对方高一头,脸上的伤疤还在恢复期,战场上真枪实战的干,那种杀过人的眼神发起怒来真的很吓人。

打电话需要转接,很费时,从邮局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穆南征先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酱肘子,又路过供销社进去买罐麦乳精。

“你好同志,为人民服务!请问麦乳精还有多少,我这里还有几张票,规定允许的情况请多给我几罐。”

一阵温柔的女声传进了穆南征耳朵里。

他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柜台边站了位小姑娘。

倒不是他要专门盯着人家姑娘看,实在是这姑娘长得高挑,侧颜看着也挺貌美,气质跟其他人不一样,清新脱俗,发型也不是常见的双马尾辫,着实醒目。

他是侦察兵出身,自然会习惯性地抓住不一样的人和事。

司语也感受到身后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的继续选其他东西。

刚才司怀瑾回家说钱队长死了两个手下,司语大喜,是哪个好汉干的?

既然还没破案,司语不介意再添一把柴,把杀钱队长的计划提前。

司语当即出门,先去找了李梦云的妈妈,供销社副主任,把昨天的东西算清钱,将东西挪到巷子里收进空间,才又绕到柜台前面再买点。

穆南征目光如炬,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柜台里的售货员:“你好同志,抓革命,促生产!买一罐麦乳精。”

售货员:“你好同志,为人民服务,麦乳精最后四罐刚被这位女同志买了,明天才有货,你再看看别的吧。”

“好。”穆南征回答得很干脆。

正在付钱的司语顺着售货员的话,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再抬,才看到男人的头顶。

身旁的男人身形颀长,目测净身高有1.9米,侧颜轮廓锋利,下颌线一丝不苟,他站在外侧,逆着光,整个人的感觉可以用英俊来形容。

司语在他脸上和肩膀处停顿了两秒,这身形和侧脸,还有寸头,司语瞬间回过味儿来,这人是来家里送信的人,穆爷爷的孙子,穆南征。

但两人没正式见过,司语只能装作不认识。

她推了罐麦乳精到穆南征前面,“钱还没付清,麦乳精我买三罐也够了,这一罐你买吧。”

毕竟对方帮了自家的忙,想必是买给穆爷爷喝的。

闻言,穆南征侧身俯视司语,没想到小姑娘要让一罐给自己,他也没故作推辞:“那好,多谢。”

双方四目相对,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男人剑眉入鬓,五官深刻立体,原本是个俊朗的人,但右边眉骨到眼尾下方的位置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疤,已经愈合脱皮了,还是能看到缝合的蜈蚣线痕迹,同时右边脸到鼻梁上方的位置还有一条细长的刀疤。

穆南征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挺骇人的。

今早父亲开门时被他吓了一跳,真的情有可原。

不过司语对这种皮外伤早就免疫了,给了对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不客气。”

她收回视线,同时在心里默默收回“英俊”一词,改用钢铁硬汉来形容。

司语先付了钱,提上三罐麦乳精转身时,目光几不可察的往穆南征身上瞟了一眼,不愧是战场上厮杀回来的军人,夏季的衬衫一点也遮不住他充满爆发力的身形轮廓。

司语还算见多识广,从来只做欣赏,内心毫无波澜。

出了供销社,在一个无人的小巷进了空间将麦乳精放好,同时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大龄衣服,头发也重新换了个发型。


司语身体实在不舒服,就没推辞,喝了水,接过橘子皮闻了闻,确实舒缓很多。

赵晓明小声对李红萍说:“我感觉司语同志这症状多半就是中暑了,你掐她内关穴,合谷穴试试,就是这两个位置。”

赵晓明边说边在手上比划,他一个男同志实在不适合去碰女同志,还这么多人看着。

李红萍跟着学,“好,我试试,你会医术?”

“不会,之前坐过一次汽车,我晕车,别人教我的,这方法晕车和中暑都可以试试。”

司语此刻在众人眼里哪里还是什么不爱说话的冰山姑娘,像只弱小无助的小白兔,大家忍不住多照顾一下她。

司语不知道自己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已经成了大家眼中的小白兔了。

赵晓明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连忙双臂环抱自己不让李红萍碰她,担心当场表演大冻活人。

“谢谢大家,我现在好多了,去趟厕所就好。”

大家以为她想吐,“你快去,吐出来好些。”

司语立即起身往厕所走去,锁上厕所门回到空间,先兑水喝了透明药水,又拿出一颗黑衣男给的药丸,刮了点粉末下来吃,缓解不适。

她刚穿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吃了一颗了,这几天发现,这药丸多吃无用,真就是黑衣男说的治疗疾病和起死回生。

因为自己跟死亡不沾边,这副身体也没有疾病,所以她感受不到太大的作用。

药丸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让身体适应随时降温,不至于自己把自己冻伤或者冻死了。

但吸收和融合异能,黑衣男是说到做到,光靠吃药没用,必须锻炼,真是一点捷径都不让她走,严谨到过分!

“里面的同志,你好了吗?”

快憋不住了。

厕所外面有敲门声,司语在空间待了二十分钟,赶紧出去。

回到座位上,让周身空气的温度又低了些,尽量找到一个让身体舒服些的平衡点。

尤其是李红萍离自己最近,若是失控,会像前晚的热水袋那样,一不小心得把她冻成冰雕。

为了显得自身冷得不突兀,扩大了一点点冷气范围,这就导致离自己座位近的这几人,都能感受到窗户吹进来的风有丝丝凉意。

赵晓明正在看书,突然蹭地坐直身体,抬起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大太阳,疑惑道:

“哪来的凉风?咦,你们有没发现今天比昨天凉快些,不是说越往南走越热吗?这风凉悠悠的,吹得人真舒服。”

“还真是。”

林宛如拿出一个西红柿放桌子上,“这风是挺舒服的,要是这西红柿也凉悠悠的就好了。”

闻言,司语想试一下现在身体掌控异能的程度,趁林宛如去上厕所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西红柿,再继续倒头小憩。

一瞬间,那西红柿透心凉,面上还沁了一层细密的水雾,很快又逐渐变成细密的水珠,像是在冰窖里放过,刚拿出来。

其他人都在睡觉,赵晓明也低头看书,没人看到西红柿刚才经历了什么。

李红萍离司语最近,也最凉快,睡得特别香,就差打鼾了--

等林宛如回到座位时,西红柿面上的水汽已经蒸发了,看不出异样,但里面依旧透心凉。

她一口咬下去,前所未有的清凉爽口,冰凉的汁水划过她的喉咙,食道,胸腔里的闷热瞬间得到排解,像春日融化的积雪,沁人心脾。


司语五感好,听得很清楚,挑了挑眉毛,快速吃完面条,拿出铝制饭盒将桌上的菜打包。

老妇人见司语要走了,忙问:“小姑娘,你不是要等朋友吗?这么多饭菜打包回家,冷了再热,可就不好吃了。”

司语没理,继续收拾东西。

老妇人在那桌阴阳怪气:“呸,什么人呐,一点教养都没有,说话都不理人的。”

司语忍无可忍,盯着他们那桌的饭菜,催动冰系异能才扛着大包出了饭店。

老妇人骂骂咧咧地端起碗吃饭,“哎哟。”

牙根传来一阵剧痛,她赶紧放下碗筷,手捂住嘴巴,再摊开手掌时,上面多了一颗混着血的牙齿。

刚才一口咬下去,原本热腾腾的米饭变得又冷又硬,毫无防备的崩掉了一颗牙。

老妇人端着碗去找工作人员说饭有问题,把牙磕掉了。

桌上的菜也冰冷。

工作人员检查了她碗里的饭,没问题,一点都不硬。

这家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工作人员可不怕他们,“你们自己吃得慢,饭菜才冷了,牙口不好,就别怪我们的饭。”

老妇人不依,气得直跺脚,大吵大闹。

最后,饭店的人把门口“禁止殴打顾客”的牌子撤掉才消停……

知青办离国营饭店不远。

司语拿出户口本核对信息后,按照正常流程领了单身插队的安置补助,总价值230元。

230元里面包含路费,衣服和物品补助,现金补助,物资供应等,所以到手的现金并没有230元。

司语不差这点钱,知青办的人怎么算,她就温顺乖乖的样子听着,一切按流程走就好。

火车票是由上山下乡办公室发放。

等司语领了火车票回到大院时,司家大门上已经贴了一张封条。

大院里最爱扯闲条的张大婶正好路过司家大门口。

司家父母下牛棚的事已经传开了,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

上面其他处理细节不会向外人透露,自然不知道司语也被安排下乡了。

在张大婶眼里,司语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见小姑娘回来了,忙上前指了指大门上的封条,“小语,你看,你家被封了。你以后要住沈建军家吗?我记得你们好像有婚约。”

司家解除婚约一事没特地宣扬出去,只有跟何翠莲玩得好的那几家人知道,张大婶还不知道。

沈建军昨天下午提交了跟刘晓婷的结婚申请,沈定邦和何翠莲到现在也没好意思往外说。

“沈建军说他不喜欢我,喜欢刘……”

司语捂嘴轻咳一声,“沈建军说刘婶子带个儿子不容易,我想着咱们夏国现在都是讲究自由婚姻。以前老一辈的包办婚姻要不得,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干脆解除婚约,成全他们二人,也是积福了。

我准备下乡做知青,到祖国需要我的地方去,建设祖国,为共产主义事业添砖加瓦,发光发热,奉献出一份力量。”

司语说了很多,但张大婶是个会抓重点的。

“啥?沈建军真跟刘寡妇搞一起了?”

张大婶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震惊,“沈家不是说刘晓婷掉进粪坑,沈建军只是去救她吗?”

司语欲言又止的模样,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张大婶吃到了大瓜的表情,隐隐还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平时何翠莲总是看不起她家儿子只是个排长,丈夫也比自家那位级别高,待遇更好,明里暗里的对比。


她能买卧铺票,一定是投靠了谁,或是达成了某种交易,是那人帮她买的!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曾经看过夏国历史,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而司妍也知道,说明她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如果是穿越者,这么好的养父母和家庭条件,即使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穿越者压根不会过多计较细枝末节,不会恨到去举报才甘心。

但如果是重生者,那就说得通了,毕竟重生只是多活一次,并没有多长一个脑子。

所以,司妍是重生的!

司语快速将所有的信息归纳总结:这是司妍的第二世,而且是三个月前重生的,重生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提出跟父母断绝关系,再去黑市找到赵大虎兄弟三人帮她办事,但赵大虎不愿举报,她又找了别人。

司妍不止是嫉妒,还有重生者知道夏国时代发展的优越感和对他人的怨恨算计。

“啊!你放开我!”司妍惊叫出声。

车厢两侧被司妍用冰层挡住了,声音传不出去。

司语蹲下身猛地攥住了司妍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迫使她昂起头,露出脖子上的血管。

随即用匕首刺穿了司妍脖颈上的皮肤,血珠顿时往外冒,顺着脖子流到衣服上晕了一片。

“你想干什么?”身体的刺痛让司妍再次陷入恐慌,“不,你不能杀我!”

重活一次,怎么能这样死去。

司语嗓音冰冷,“下一刀,可就是动脉了,杀你之前我让你死个明白。

找别人问题时,你先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不喜欢武器机械,我和大哥喜欢,爸自然会教我们,外国资料给你看你也看不懂。你从小就爱捣乱,几次把爸的手稿和妈的研究报告拿出来乱图乱画,我跟大哥就从来不会动。

妈的石膏雕塑,你摔烂了多少个?甚至自以为是的按照自己的审美去画蛇添足,毁坏模具。别告诉我你忘了这些事,这不是你那该死的嫉妒心和自卑的自尊心举报父母的理由!

对了,你成绩优异?你成绩比得过我和大哥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不从自身找原因,跟沈家一样,大恩变大仇!

话落,司语匕首加了点力度,血流得更多了,但都不是致命伤,她在等,在等司妍处于极度恐惧无措之下说出那个人。

那个可以保她,帮她买卧铺票的人。

司语眸光一沉,“姐姐,该上路了。”

司妍面色惨白,惊恐尖叫试图叫醒车厢里的人,“不,不要杀我,你要是敢杀我,G尾会的钱队长不会放过你们,司家不会有好下场!”

“呵,说完了?”

司语唇角扯起一抹讥笑,那就是钱队长和他上面的某位,毕竟钱友旺只是负责带队“抄家”的。

很好,也不枉费自己刚才跟司妍废话那么多。

司妍见司语听到钱队长时松了匕首,心里也勉强松了一口气。

捂住脖子上受伤的地方,一副胜利者姿态,“你杀了我,司家就不是下放这么简单,钱队长会让你们全部吃花生米!连下牛棚改造的机会都没有!”

司语没有任何表情,只问:“想必刘晓婷也知道你举报的事,她在这次举报中做了什么?”

司妍没想到司语竟然会问起刘晓婷,“哈哈”一笑。

也对,司语去沈家住碰到刘晓婷和沈建军在一起,这个从小高傲的妹妹自然会闹。

肯定是刘晓婷出卖了自己,才让司语追上了火车,这个贱人!

司妍哼哧一声,“刘晓婷就是个蠢货,我早就发现她和沈建军有私情,我告诉她我要跟司家断绝关系,我会举报司家,她只要阻止你嫁给沈建军,你下放了,她就有机会上位,仅此而已。

沈建军怎么可能娶她这种老女人?她不过是被我利用的棋子,真是天真得可笑。”

上辈子自己想办法阻止了司语嫁给沈建军,大家一起去牛棚,这辈子司语也别想逃脱一起下放的命运!

上一世,有几个流氓想凌辱司语,大哥拼命护住小妹跟对方同归于尽,父母受不住儿子逝去的打击,加上繁重的体力活,很快就病倒了,没几天就去世了。

而司语在父母去世后选择了跳河自杀。

只有自己,忍着恶心讨好了一个地痞老大苟活了下来,但对方稍有不满就对自己拳打脚踢,伤了身子,一辈子没有小孩。

活下来了,却是活在最底层,住在破旧不堪的房子里面吃糠咽菜,狼狈的活了几十年,越是过得不好就越恨,恨父母的偏心,恨司家毁了自己。

要不是司家,她的人生不会这么惨,父母就不该收养自己!

好在自己重生了,重活一世得先保全自己,光明的前途,美好的未来在等着自己!

司语这下彻底了解了到底有多少人掺和其中,都起到了什么作用,这件事终于可以结束了。

司妍大口喘着气,“司语,我的好妹妹,你就应该响应号召去牛棚改造,你以为你上了火车就可以逃吗?你又能拿我怎样?”

钱队长一定会保自己的。

司语眉毛轻挑,刺骨的寒意从身上散发出来,匕首再一次抵住司妍的颈部,嘲讽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寒气顺着刀刃的造型瞬间凝结成冰,几乎要冻僵司妍的皮肤。

司妍只觉得浑身冰冷,冻得她直打哆嗦。

司妍面部惊慌抽搐,大脑疯狂转动,司语怎么又不怕钱队长了?

威逼不行,改利诱,“好小语,只要你不杀我,我以后给司家平反,我知道怎么做,只要再等四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我以后挣的钱都给你们……”

司语手上的力度持续加大,不断折磨司妍的痛觉神经和心里的恐惧,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窗外。

火车穿过一条隧道后,行驶在一片山野密林里。

司妍见司语不为所动,哀求道:“小语,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啊,我错了,我不该举报司家,我是白眼狼,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不,别杀我!我是你姐姐啊,求你……杀人是违法的!”

司妍最后一句几乎神经崩溃,吼出来的。

“法?”

司语歪头冷笑,睨眼看她。

对方居然跟自己讲法。

司语微微挑眉,旋即神情冷肃,带着末世执法官的威压和漠然,冷声道:“我的法,从来不宽恕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背叛者,死!”

“咔!”

淬了冰的匕首猛地插进了司妍的脖颈。

贯穿的一瞬间,司妍被冻成了冰雕,体内的水分和血液也全部凝固,没溅出来一点。

司妍的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司语打开窗户,利落地将尸体扔进树林里,同时将司妍的行李收进空间,迅速跳下了火车。

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回升,清凉的空间很快又像蒸笼一样闷热,火车上的人陆续醒来,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火车人口流动大,也没人在意少了一个人。

司语拔出匕首,盯着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司妍若有所思,不能让她再次重生。

“既然你说我在这里杀人犯法,就不给你留全尸了。”

司语一拳击碎了冰块,连同司妍的身体一同击碎,头盖骨都碎成好几瓣,滚落在树林里。

待寒冰融化,山里的动物自然会循着味出来吃个干净。

司语在回城的铁路边等了一会儿,爬上了回京市的火车。

匆匆赶来收魂的黑衣男:……

熟悉的冰系异能让他打了个哆嗦:吓死了,以为司语不满意这次穿越抹脖子了!

黑衣男站在原地,一只手攥着铁链,盯着司语留下的纸条若有所思。

一山不容二虎,漏洞赶紧修复!司妍的魂给我拴好了,该怎么叛就怎么……重叛!我这人记仇得很,再出错,等我几十年后下来,照样冰封你十八层!我的世界若是再出现一个重生或穿越的,小V脸给你打成包子脸。

纸张背面还画了个骷髅头怒吼的表情。

黑衣男下意识摸了摸面具,喉结滚动:我原本就是包子脸,才戴的金属面具装酷。

再打,面具就遮不住了。

黑衣男将纸条收好,盯着满地的冰渣和碎肉陷入沉思:……

明明冻的是司妍,他自己的背脊突然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黑衣男又默默取出两根铁链将司妍的魂多缠了几遍,勒得死紧。

司语真的比厉鬼还可怕!


张宏言语谨慎,想装傻糊弄过去,“不满您说老同志,我识字不多,文件看不大懂,你们看屋里的东西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我尽力配合。”

闻言,老同志瞬间变脸,换了个态度,带着质问的语气:“你识字不多,那你胸口上别个钢笔做什么?我不管,今天这事你们谁带头谁签字!”

司语见状接过话,文静乖巧得很,“老爷爷,你们来之前,我爸和穆爷爷就跟张队长说得很清楚,家里的东西不能损坏,这跟识不识字没有关系,耳朵不聋都能听懂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摔坏了一个宋代的文物。”

司语走过去一把扯下了张宏衬衣口袋里的钢笔,“这钢笔是我家的,不是赃物也不是文物,你识字不多想必也不会用,一会儿我可以借给你签字。”

速度快得张宏都来不及反应。

司语不看对方的脸色,直接把钢笔揣裤子口袋里,又回到宋淑玉身边。

穆南征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这才看清宋婶子身边站着的姑娘,音容相貌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上午他们在供销社见过,刚才匆忙赶来,他只觉得背影有些眼熟,并没有多想。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更没想到她竟是司家的女儿。

穆南征眸光一闪,又很快收回视线,淡定的不再看她。

捡完碎瓷片,穆南征全程盯紧张宏的手下,同时帮博物馆的人打打下手。

最后,地下室的东西和屋里放着的东西,统共收了一个木箱子,外带一包碎陶瓷。

对司家来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但对博物馆的两位老同志来说,这些已经很多了。

最后,搜查队的人在屋里屋外,地上地下,外加房顶,都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这件事不能空手而归。

于是,带来的麻布口袋倒是把书柜上的书全部装走了,也趁乱装了些粮食走。

有人在衣柜里找到了三百块钱和一些票,也是司父司母特地放的,家里一分钱没有也说不过去。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搜刮的准备,但穆南征“正好”出现在房间门口,站那里盯着他们,没人敢拿。

院中的土也被锄头和铲子翻了一遍,没找到任何东西。

博物馆的人等搜查队的人先走,张宏在穆南征冷厉的注视下签了字才走。

穆爷爷跟两位老伙计寒暄了几句,“今天辛苦二位跑一趟,南征这就送你们回去。”

“这些都是珍贵的文物,我们来这一趟值了。”

穆南征把箱子扛到院子外面的小车上放好。

刚才吃早饭时,他眼尖地看到有一群人从他家院子外面经过,这阵仗一看就是搜查队的。

穆老爷子立即放下碗筷往司家赶,穆南征则出发去接博物馆的老同志。

还好提前说好了,当看到穆南征一大早来敲自家门时,两位同志并没有感到意外,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来了。

穆南征这次回京市除了探望爷爷,最主要是有任务在身,昨天下午才在部队借的车,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宋淑玉去厨房洗了几个杯子,倒了点温水出来,“今天辛苦几位了,先喝点水,我现在去烧开水,给大家泡茶。”

其中一位老同志摆了摆手,“我们就不喝茶了,得赶紧把文物送回馆里,今天这事一出,还要写汇报,一切交接好,才安心呐。”


但在这个世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民众,她得交给这里的上级人员,审查过后再判刑。

这个人的情况跟钱友旺,葛家之流不一样,男人这些年应该偷了不少孩子,需要交给公安审查,慢慢找出其他被卖掉的孩子,一刀杀了他,实在不划算。

司语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对方整个团伙抓住。

“哐哧——哐哧——轰——”

远处火车发出启动的声音。

上车已经来不及了,只要把这一帮人交给公安,找个恰当的理由,想必会给她安排去海岛的车。

司语一把揪住男人背上的衣服,将人拎了起来,“走!”

“我,我看不见。”男人踉跄了几步。

“你刚不是跑得挺快?”

男人心想:被你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别说家在哪,现在妈来了都不认得。

司语踹了他一脚,拿出一把手电筒,收了树林里的冰系异能。

男人感到有一股水流从小腿处穿过去,又很快没了,路面湿哒哒的。

他捂住胸口颤抖着走在前面,不敢回头,更不敢看司语的脸,他怕看清楚这女人长什么样会被杀人灭口,也怕这女人不是人,就死得更惨了!

男人越脑补越害怕,脑子里全是一转过身,女人就七窍流血,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人的画面。

就在刚刚,离乘降所大约两里地的距离,三辆越野型军车停在公路上--

“营长,路塌了,坑太大,实在过不去。”

“营长,前面也有坑,塌了三处,还有一处山体滑坡。”

穆南征坐在副驾驶,听到汇报立即下车查看,这路刚塌没多久,还在陆陆续续往下塌。

时不时传来泥土下沉的声音。

他薄唇紧抿,旋即转身大步回到车上拿出地图,铺在车盖子上,低沉又铿锵有力的嗓音:“东西必须准时送到,不能耽误。”

一位士兵立即掏出一把手电筒照亮,“这几天连续暴雨,刚才听一个老乡说,附近乘降所的铁路也塌了。”

闻言,穆南征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司家姑娘乘坐的火车好像快到羊城了。

士兵接着说:“那边正在抢修,提前调了火车过来接旅客。只是没想到下午铁路塌了,晚上咱们走的公路也塌。”

穆南征了然,点了一下头,神情依旧冷肃,继续看地图,沉声道:

“这里有条小马路,我们穿过这个村子,再从这条路绕道。必须要赶在下午6点之前到港口坐海轮。”

“是!”

几人快速上车,穆南征留在原地再次警觉地看了一眼坍塌的大坑。

但是没时间在这里耽误。

转头对已经坐上驾驶位的同志道:“车我来开,你即刻去铁路坍塌处找到抢险负责人,请他安排技术员过来查看情况。”

穆南征看了一下手表,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们一个小时会到达这里,最多等你半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必须准时归队。”

“是!”

大家立即上车启动车子,掉头绕道走。

司语见前面的人磨磨蹭蹭,又踹了他一脚,“走快点!”

男人没站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垮着一张脸求饶:“身上实在太痛了,走路扯着痛。”

他双手抹了一把脸,人到中年,难得眼含热泪一回。

血液糊得满脸都是,没法看!

司语找了根粗树枝,抵住男人的背部,推着他走快点。

村子就在前面,一个普通得再正常不过的村子。

男人叫王麻子,是村里的地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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