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穆南征的消息仅来自于司齐。
穆老爷子也纳闷,“我一听说这事,还特地去知青办找人打听了,说是去海岛下乡。”
穆南征暗想:海岛这么苦,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住。
穆老爷子想了想,“司丫头孝顺,父母下放到海岛,她去海岛下乡肯定也是想照顾他们,只是牛棚那地,不好靠近,海岛条件差,她自己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可苦了这丫头了。”
穆南征点点头,回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盛饭。
穆老爷子望着桌上被穆南征捏碎的碗,心疼道:
“臭小子!你这两天碎了我多少个碗了?我的陶瓷碗不是普通的陶瓷碗,知道自己力气大就克制一下。”
穆南征从出生起就自带巨力,从小力气大得很。
两三岁还不懂事时,不知道自己力气大,也不懂什么是控制力度,经常把陪他玩耍的穆爷爷“打”得鼻青脸肿。
一般人承受不住他。
除了上战场杀敌,他平时在外人面前都尽量收着力气。
穆南征挠了挠头,“平时习惯了,家里全是陶瓷的,我要吃铝饭盒您又不同意,碗碎了又不高兴,实在不行我吃狗盆。”
穆爷爷瞪了他一眼,“别胡说,我这是锻炼你,难不成你以后去未来老丈人家吃饭,给你单开一副碗筷?”
穆南征:“……”
穆爷爷吃了一口饭又想到什么,放下碗筷,神情特别严肃,“我告诉你啊,你25岁了还没结婚我没催你,是因为我想着你在保家卫国,不是在战场上杀敌,就是在做任务,所以我不催你。
但你要是敢像沈建军那样,做出那种事,我丫拼了这条老命,鞋底板抽死你!别不信!”
穆南征:……
自己在爷爷心中这么不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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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语天不亮就背个包,骑着“酷酷”到了火车站。
找个无人的角落进入空间补觉,直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才出来排队上车。
火车站人山人海,坐车的人多,送行的人更多,这个年代出远门不容易,也不能天天联系,一人出行,全家相送。
司语胸前戴了一朵鲜艳的大红花,所有上山下乡的人都会佩戴,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些是知青。
司语没有人送,有些无聊。
站在原地东看看,西瞧瞧,这些充满生活气息,亲人相送的场景,在末世是很少有的。
“哥,你到了记得跟我写信啊,都怪我没本事,才连累你把工作给我,不然你就不用下乡了。”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在跟一个偏胖的男人说话,眼眶泛红。
男人背上扛了个大包,一脸乐观:“我大妹子哪都好,哥是去建设国家,乡下苦,你一个女孩子去,我也不放心。你就在城里好好工作,跟爸妈好好的,说不定我过两年就回来了。”
这个年代食物不多,身材发胖的人少见,司语多观察了一眼,这人胖得不油腻,面容温和敦厚,年纪二十出头,身高有一米八,身形圆润。
司语觉得有些眼熟,看了一会儿竟有些可爱。
想起来了,这人像“菜菜”,有个圆圆的脑袋。
一旁的父亲背上也扛了个大包,母亲手上提了个大布袋。
母亲不停叮嘱:“你到地方了缺什么就买,活干不动也别勉强,身体要紧,缺钱缺东西就写信,我们给你寄过去。”
那父亲基本没说话,最后只交代了一句:“儿啊,到乡下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怂,下跪的时候可以暂时忘了有我这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