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落在实木砧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穿着廉价蓝工服的宽厚背影。
这个下午在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把赵天霸逼上绝路的冷血操盘手。
现在正站在她家厨房里,熟练地切姜熬水。
强烈的割裂感撕扯着柳如烟的神经。
她突然明白了。
陆泽根本看不上恒泰商场这三十亿。更看不上她引以为傲的**。
他不要别人施舍的江山。
他要自己打下整个资本世界,然后制定规则。
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远超对女色和金钱的贪婪。
一股战栗感顺着柳如烟的脊椎骨爬上头皮。
她死死抓着沙发边缘。指甲在昂贵的牛皮上划出一道白痕。
这不是挫败。
这是发现绝世珍宝后,那种想要跪地臣服却又想死死绑住他的疯狂。
十分钟后。
陆泽端着一个玻璃杯走回客厅。
杯子里是熬好的姜汁蜂蜜水。热气腾腾。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避开了那堆凌乱的红酒瓶。
“喝了。”
陆泽指了指杯子。
“半夜装疯卖傻,解决不了孤独。不如明天去公司多看两份报表。”
柳如烟没接杯子。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陆泽。
“你就不怕我真的去**你们顺丰?”
“你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金。”陆泽语气平稳,戳破了她的虚张声势。
“顺丰市值的百分之五,也够掏空你恒泰的**。”
柳如烟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陆泽没再理她。"